萬麗妹急得快哭出來了道:“我也不知道,二哥,您千萬别誤會小妹……”
梅玉一笑道:“弟妹!你别急,你跟老三恩愛得很,老三是我的手足兄弟,我相信你不會要我的命,你這個侍女是誰給你找來的。
”
“她們兩姊妹都是交趾國人,是交趾王在一年前送給我的,那時我剛登基,她送了我一對待女作為賀禮,這對侍女既善歌舞,又能詩詞,還會一點武功,小妹十分喜愛,留在身邊侍候,連天傑也很喜歡……”
梅玉神色一動道:“這個黎黎還有個姐妹,在哪裡呢?叫她來問問也許可以知道一些……”
“她的妹妹叫蘇蘇,就是先前送茶的那一個。
”
說着趕緊進到廳裡,但見姚秀姑用劍抵住那名女侍笑道:“三弟,弟妹,你們的這個侍女很不聽話,她要離開,我叫她别走,她競拔出刀子要跟我拼命呢!”
那個侍女蘇蘇手中執着一柄巴首,目露兇光,狠狠地逼視着姚秀姑,忽而一言不發,舉起手中巴首,對準自己的心口刺進去。
深及柄處,用手一拉,刀鋒拉下去,内腑由裂口處擠了出去。
她聲嘶力竭地叫道:“有死無回!”
就是這四個字,她的身子撲倒地上,兩腿一抽一抽地動着,卻是再也活不成了!
梅玉憎然地道:“秀姑,你怎麼發現……”
姚秀姑道:“她剛才失手把茶壺丢在你身上是故意的,她是想造成你的慌亂,以利外面的兇手暗襲……”
“你怎麼知道她是故意的呢?”
姚秀姑道:“她不是第一次經過那兒了,上前送酒菜的也是她,地毯翹起一角,她早已注意到了,好幾次還特地用腳去踩幾下要踏平它,這次送茶進來,她還看了那翹起的地毯一眼,然後卻一直對準它行去,存心就想絆一下。
”
“你一直在注意她?”
“是的,自從上次發生胡姬行刺的事件之後,我對這些侍候的人都會加以小心,尤其是這個女子,她每次看向國公時,眼中總是流露出一種殺機,我一直在留心着……”
方天傑道:“幸虧嫂子留上心了,否則真是太糟了,真想不到她們會做出這種事2”
梅玉道:“她們是過度小心了,如果沒有她這一做作,在窗外直接用暗器襲擊,我還躲不開……”
姚秀姑道:“這倒不然,暗器必有破空聲,我已經留上心了,不會容人得手的。
正因為有人鬧上一鬧,我才忽略了暗器,幸得國公吉人天相,否則可真難說了。
”
四個人看着椅背上的兩支短箭,不禁臉有怖色。
梅玉最後莊重地道:“現在有一個最基本的問題,就是這兩個女子為什麼要殺我?”
萬麗妹道:“她們來自交趾才一年,不可能跟國公結下私仇,那就是受人唆使了。
”
梅玉道:“那就差不多了,前藍玉大将軍的後人藍紹光最近在鎮南關謀叛沐王爺不成,兵敗逃往安南,據說他跟安南、交趾都頗有來往,而且十分密切,這次藍紹光事敗跟我的關系很大。
恐怕是他挾怨報複唆使人前來!”
方天傑道:“這很好查的,我隻要問一下,近日是否有交趾人跟那兩個女的聯絡就行了。
”
他倒是說查就查,而且宮廷中人,都由一名總管管理,他召來了總管,一問之下,才知道前天由交趾專門派了個信差來,交給黎黎一封家書……”
方天傑忙又追問道:“那個信差呢?”
“那是黎黎的表兄,由于在行宮中,待客不便,他當天就回去了!”
“蘇蘇和黎黎的底細你都很熟嗎?”
那位總管還不知道出了事,很從容地回答道:“臣下清楚,她們都是交趾女人吳芳梅的表姐妹,家中原是貴族,被征召入宮做女官……”
萬麗妹道:“貴族的女兒,居然會到我國來做侍女?這不是太委屈了嗎?”
“是的,不過她們的父親因為妃子犯了罪,已經注銷了貴族的身份,她們也貶為奴,放逐到我邦來的。
”
萬麗株冷冷地道:“我早就聽說交趾女王吳芳梅是個很有心計的女子,十七歲登基,接連敉平了國内六次權臣篡位奪權的政變,終而使國事大變……”
“是的,不過聽說她得安南國王的支持也不少,安南則又幫她拉攏了大明鎮南總兵藍紹光,藍将軍撥了不少部下幫助她,而且她也跟藍将軍訂了親。
”
梅玉更明白了,笑笑道:“這位藍将軍真不簡單,看來頗有意思在西南創一番局面呢,難怪對我這個西南都護要視作眼中釘了!”
那位林總管道:“國公說的是,在藍玉大将軍征蠻邊時,就留下一手了,他把一些心腹部将留在西南部署實力,結果他自己犯了事,但那些部署遠是有點效果,在暹羅及緬甸的,被前國老李至善拔掉了,在安南和交趾的,因為得到沐王府的支持,漸漸長了根,安南國王阮春禧已成個傀儡,國事大部分操于藍家舊部之手……”
梅玉道:“我知道了,林總管,有兩件事要麻煩你。
第一件事是請你搜一下黎黎和蘇蘇兩個人的卧房,特别要注意來往文件,因為她們是交趾國派來的奸細……”
林總管一怔道:“會是這樣子嗎?我們都是些小國,國内有一半人還是穴居野處的生香,沒有什麼機密可供刺探的,派奸細來有什麼用呢?”
“派刺客,在必要時行刺國公,就可以造成大亂,再繼以大軍,不難将貴國一舉而征服!”
“這……當然有可能,但是交趾國家太小,舉全國之兵也不足與我一抗的。
”
“交趾不成,加上安南就夠了,藍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