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人同時進攻,不到幾個照面,就把那名漢子刺傷制倒在地,而另一邊的林子洋則與梅玉還在搭上手狠鬥。
林子洋是情急拼命,他看見梅玉和方天傑雙雙出現此地,知道自己的身份敗露,一心隻想突圍脫身,所以他的攻勢很淩厲,着着都取要害,意在逼使梅玉退開,讓出路來以能脫身。
梅玉的劍術本來就精,經過這兩年來多次的殺伐拼命,招式更見凝煉,眼光和判斷也更準确,身走輕靈,劍無虛發,林子洋的劍技雖精,在閱曆上卻差得太多,狠招攻出,梅玉隻略動身形,就能避過銳鋒,然後蹈隙反擊,在他身上造成一些輕微的傷口。
這些創傷僅及皮肉,在激鬥時也不覺有多疼痛,可是破了口子就會流血,動得越烈,血流越多,血流多了,體能驟減,梅玉顯然就是打這個主意,而且也明顯地生了效,他隻以輕靈的步伐纏住林子洋,不讓他脫身。
經過幾十回合後,林子洋幾乎成了個血人,動作越來越遲緩,最後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梅玉用力一劍,首先将他手中的兵器格飛,跟着一劍平拍,敲在肩頭上,把林子洋打得跌倒在地,沉聲喝道:“捆上,給他治傷。
”
吳文桂是老經驗了,先上前點住了林子洋的穴道,制住他的行動,也止住了他的流血,然後才叫人拿了金創藥敷上包好,才請示道:“元帥是要就地審問呢,還是要送帥府去?”
梅玉想想道:“送去帥府好了,不過你這兒的防備不能松懈,提防他們有同黨會去報訊!”
吳文桂道:“元帥請放心好了,此地通往安南隻有一條路,沿途每隔十裡就有一處哨站,隻要有眼生的人通過,當即通知下一站注意,他們插了翅膀也飛不過去的廣
梅玉一笑道:“那可不是插了翅膀飛過去了!”
他用手指向天空,卻見有兩頭鴿子,展翅向安南方向飛去,姚秀姑連忙拉弓扣彈,嗖嗖連聲,射出了一連串的飛彈,但因為距離過遠,隻擊落了其中一頭,另一頭卻沖天而去,吳文桂卻笑笑道:“元帥放心好了,逃不了的。
”
他揮揮手,早有手下放出了一點黑影,淩空直追那隻鴿子而去,萬麗珠驚問道:“這是什麼?”
吳文桂道:“是軍中專事豢養的鐵翅神鷹,平時可以用來協助狩獵,但最大的用途就是用來截獲信鴿,在兩軍作戰時,這種獵鷹的作用很大,這是向蒙古人學的,太祖有天下之後,着令軍中一體豢養獵鷹,并施以特殊的訓練,便能擔任特殊的任務……”
說着那一點黑影又在空中出現,閃電似的掠了回來,爪中抓着兩隻鴿子,一生一死,死的那隻是被姚秀姑擊射而死的,活的一隻則是被它活活生擒。
萬麗珠看了不禁欽羨地道:“這種獵鷹實在太好了。
二哥,能不能送我們幾頭豢養在宮中。
”
梅玉笑道:“我不知道,因為我連自己有幾頭這種獵鷹也不清楚。
”
吳文桂卻含笑道:“國王陛下喜歡這種獵鷹,可以派人到軍中來學習馴鷹之法,然後再叫人到西域大漠回疆去捕捉幼鷹來從頭豢養訓練。
這種訓練好的成鷹,就是要了去也沒有用,因為它們隻聽一個人的指揮,别人指使不動,沿海軍中目前隻有一個馴師……”
梅玉道:“有這麼麻煩?”
吳文桂道:“太祖設道馴鷹營以來,軍中所有的獵鷹與馴鷹師都由該營派出,專司其業。
”
方天傑道:“它們除了抓鴿子之外,還有什麼用處?”
“他們可以代替鴿子,擔任傳信的業務,而且還能偵查敵情,巡邏營區,搜索敵方斥喉,用途倒是不少。
”
方天傑道:“那倒是值得訓練一下。
要多久?”
“将幼鷹馴至成鷹,大概是五年光景。
”
“什麼!會要這麼久?”
“把一頭鷹訓練成聽從指揮是很不容易的事,五年是最快的時間了,不過還是值得的……”
方天傑搖頭道:“我是個急性的人,可等不到五年,而且,在暹羅,也用不到它們!”
這時梅玉已經把鴿足上小竹管中的紙卷取了出來,那寫的倒是漢文,是通知安南王宮,說任務失敗,而且身份已可能暴露,請速為之計……”
梅玉冷笑道:“速為之計,是怎麼個計法?”
方天傑道:“安南阮氏跟前大将軍藍氏的關系很密切,他們對聖光寺和大哥也不買賬,把聖光寺設在那兒的幾名僧官都趕了回來,因為安南跟沐王的關系很近,大哥曾經派人向沐王去抗議過……”
“沐王府有何音訊呢?”
“沐榮回了一封很客氣的信,說他對安南并沒有鉗制的能力,但是對藍紹光卻是十分支持的,隻不過他是大明的藩王。
安南則是朝廷的藩屬,大家不相隸屬,他不能正面幹涉,他隻能在暗中支助聖光寺……”
梅玉想了一下道:“安南既是藍氏舊屬的勢力,沐王倒的确無法控制,而且身為外藩,也不便輕易對邊藩出兵,這一點倒是可以原諒他的,隻不過我受命都護西南,對這些藩邦有轄制之權的。
”
姚秀姑連忙道:“爵爺,您也不能輕易用兵的。
”
梅玉冷笑道:“他暗遣奸細,對我展開了暗殺行動,隻此一端,已經足夠構成我發兵的條件了!”
方天傑道:“二哥,你長途跋涉才來到此地,又要匆匆地發兵遠行,那在兵法上是所謂的師老兵疲,不征伐!”
“這正是安南敢于惹我的原因,他們吃定了我不敢輕動,我就偏要動給他看。
”
方天傑道:“二哥何不領軍在此小駐,待兄弟率軍去讨伐他們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