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數量固然不少,卻不耐拼戰。
幸好藍紹光也不想死拼,雙方就這樣進進退退,小作接觸地纏戰一陣,苗人損失了近萬,而交趾軍也折了三四千人。
這種戰争是無法以損失來定勝負的,苗人雖然死傷得多,但他們的人多,仍然占着絕對優勢。
藍紹光折損了一成半的部隊,尚未影響到元氣,仍然保持着戰鬥力,他就這樣且戰且退地往海邊走。
到海中去原是絕路,但藍紹光似乎存心往絕路上走,所以梅玉也不迫他太急,準備慢慢地困死他。
海邊有個小港,隻停了些小商船和漁船,靠這種船是無法出遠海的,也載不了兩萬人,所以梅玉很放心。
藍紹光背海屯兵,大家都據險紮營,互相監視着,也都沒準備作進一步拼戰的準備。
梅玉扼險而守,除非藍紹光逃下海去,但是靠那幾十條小船行嗎?
兩萬人靠海而栖,糧食就成了大問題,除非是吃魚,但他們能光靠吃魚過日子嗎?
僵持了兩三天,忽然有一天淩晨,梅玉接報說藍紹光的前哨在撤退,連忙親率大部追上去,果然看見藍紹光的人在撤退,而港中卻不知何時,泊進了四五十條大船。
藍紹光的大部分人都已上了大船,藍紹光向梅玉呼叫答話,梅玉倒是很從容,隻帶了他的妻子姚秀姑和兩名侍妾,四個人策馬近前。
藍紹光已經登上了一條小船離開了碼頭,駛進了海中十幾丈處,才仁立船頭,按劍笑道:“梅玉,你想不到吧,我會在海上安排了這一批大船撤退?”
梅玉問了一句很傻的話:“你從哪兒找來的?”
藍紹光的笑聲響亮地從海上飄來:“梅玉,你的話實在很天真,四十幾條大船,從哪兒可以輕易找到,我處是早有準備的了。
”
“你早就準備要從海上撤退了?”
“是的,當胡奇邀我共圖西南夷霸業時,我就準備了,萬一所圖不成,必須從容撤退,不能孤注一擲,硬把本錢砸在安南。
”
“你靠着這兩萬人能成什麼事,沐王府謀你必得,現在大明朝廷也容不得你的,你一逃回交趾立刻就會發兵征讨你,你抵擋得了嗎?”
藍紹光哈哈大笑道:“我不會回交趾去的,我以這兩萬之衆,四十五條大船隊,縱橫西洋,何處不能容身,到哪兒都能稱霸,以前的虬髯客在海外所建的扶餘國,應該也就是蘇門答臘那一帶,我可以在那邊再建一個王國去。
”
“那你就丢掉交趾女王不管了?”
“那個彈丸之地離中原太近,不是可發展的地方,我早就準備好了,叫我的老婆能守則守,不能守就放棄,帶上國内财富,飄洋出海跟我新建天地去。
”
“海外不毛之地,建國豈有那麼容易?”
“我有人有錢,還怕成不了事嗎?這四五十條大船是我在多年前就秘密着人造妥了,一直以商船的身份往來于西洋各島,在哪兒立足生根,我也早計劃好了。
”
梅玉看看他挂在船桅上的旗幟道:“黑龍旗。
你的船上怎麼扯着黑龍旗的,難道你跟橫行七海的大海賊黑龍會也勾結在一起了?7”
藍紹光狂笑道:“黑龍會根本就是我創立的,交趾國中怎麼能付出兩萬雇傭兵的費用,這都是我黑龍會中的成員,名馳七海的神秘人物黑龍,也就是我的化身。
”
梅玉的确是相當震驚的,詫然發問道:“你是說你這四十多條船都是海盜船?”
“不錯。
反正我也不會再回交趾了,借你的口宣揚一下,黑龍會今後将在海上讨生活,我們是一個四五十條船的大船隊,有兩萬名水上健兒,這股勢力誰能抗拒,今後誰要是遇上我們的黑‘龍船,還是乖乖投降的好。
”
梅玉也朗聲道:“藍紹光,原來在海上殘殺無辜,洗劫商船的黑龍黨魁就是你,你知道你的罪孽有多大,從廣東到遼東,沿海所有的州府都在通緝你,懸賞萬金,要取你的首級。
”
藍紹光傲然道:“那有什麼?印度,天方,還有更西的一些國家,也都在懸賞要我的頭,可是誰又有這個本事?他們隻知道我的黑龍船時東時西,出沒無常,卻想不到我摩下的戰船會有四五十條之多,縱橫七海。
”
他揮揮手,小舟靠上了一條大船,然後整個船隊揚帆緩緩出海而去。
韓玉玲忍不住罵道:“早知道這個畜生如此混賬,該弄蛆蠱在他身上,活活整死他2”
姚秀姑笑笑道:“現在沒機會了。
”
韓玉玲道:“還是有機會的,他遲早還是會去找他老婆的,我把蠱下在交趾女王的身上,隻要他們一交合,蠱就能種過去要他的命。
”
梅玉一歎道:“殺了藍紹光沒有什麼用的,他隻是一個狂妄自大的草包而已,不安分的是他的手下,也就是以前藍玉大将軍手下的那些親信、舊部,這批人才是禍害之源,軍事、謀略,什麼壞主意都是他們興出來的,除掉那批人才能使天下太平。
”
韓玉玲道:“爵爺為什麼不早說,他們在平地上,我們還有辦法。
”
梅玉笑笑道:“你們的辦法是用蠱,那要一對一,你們上哪兒去找這麼多苗女去。
”
“也不是非要女人不可,像我們對付另一批人,在食水中下了禁制,不是弄過來一萬多人!”
“但是對藍紹光的手下沒有用,他們中頗有能者,他們也喝同樣的水,卻沒有中毒,可知早有了準備。
”
韓家姐妹卻略見沮喪,但是梅玉卻興緻勃勃地吩咐沿海紮營布陣,密密地封鎖了海岸,而且加緊地制造彎箭,使得大家都很奇怪。
姚秀姑問道:“元帥,藍紹光已經遠去,我們現在應全力對付西貢城中的胡奇才是。
”
“胡奇是舍不得離開西貢的,他如離城遠去,沐王就正好占據西貢,絕了他的歸路,我跟沐王早就約好了,一人堵一邊,活活地堵死他。
”
“可是我們移師海邊,他就可以全力去撲攻沐王了。
”
“他不敢也不會的,他的人手跟沐王大軍差不多,力攻未必讨好,而且他跟沐王還有點交情,不會死拼的。
”
“元帥,既是沐王跟他有交情,為什麼又要出兵夾攻安南呢?”
“那是出于我的請求,安南已數歲不朝,有了不臣之心,而且公開支持藍紹光,違抗我這西南夷都護使,那就是公開違抗我大明,沐王身為明臣,自然要支持我。
”
姚秀姑道:“他可以不理的,朝廷也沒有要他出兵。
”
梅玉一笑道:“他當然可以不理,朝廷也怪不到他,可是就得罪我了,他身旁天南離朝廷很遠,皇帝要對付他不容易,我對付他就容易多了。
”“
姚秀姑還想問,梅玉一歎道:“朝廷給我都護西南,就是想利用我們之間的矛盾,互相牽制而制衡,我們就必須互相合作而安于所居,這是一種攻防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