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金蓮。
”
“大師見過民間在慶典時所制的煙火嗎?”
“見過,每逢過年時,皇宮中都放煙火的。
”
“那樣雲變化為金蓮,像不像是放的煙火?”
“這個……僧家不敢打談話,的确是有點像。
”
“你有沒有見到玉佛長大成為丈二法身呢?”
“這個也沒人見到,因為大家都擡頭去看那朵金蓮了,直到耳畔有聲音,大家才低頭來看玉佛,見到的已是法身了,全身也是碧綠,周圍有香煙缭繞。
”
“是坐着還是站着的?”
“應該是站着的,但是下半身為煙霧所遮,不見雙足,一直到出殿而去……”
“你看到佛祖的面目了嗎?”
“隐約的看到了一些,與一般所見的佛像并無差異,隻不過臉上是青綠色的,看來有些猙獰。
”
“猙獰?這對佛祖可是大大的不敬1”
“貧僧隻是說出心中的感覺,佛祖要見怪也沒辦法。
”
“釋智空。
你說一句老實話,你認為這一次佛祖顯靈西歸,是真的嗎?”
釋智空沉思片刻才道:“元帥問起了,僧人也不敢胡言,僧人也懷疑這是一次人為的,隻是如何施為,僧人可說不上來。
”
“何以你認定是人為的呢?”
“因為佛祖如現法身,應該是金光燦爛,不會是綠色,那是妖異之色。
再者,經佛光普照之後,應該是通體舒坦無比,如沐春陽,如熏和風,而僧家卻感到頭痛骨酸,這都不是正道。
”
梅玉點點頭道:“你既有這種感覺,為什麼不告訴聖僧呢?
還要跟着大家一起胡說?”
“元帥,僧家是現在才清醒一點,先前糊裡糊塗,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
梅玉一歎道:“大師既然如此明白,本爵也告訴你實情好了,小妾是白蓮教主的後人,據她偵查判斷,這完全是一種白蓮教的障眼法和迷魂手法,大師可知道各位貴友中,有誰是習過法術的?”
釋智空道:“有一位釋智安師兄,他是密宗出身,精擅各種法術,不過他應該沒嫌疑,因為第一次佛祖顯聖,他就立斥此說,說佛祖大如來法身,應是萬輪金光,佛光也是金色的,不會有什麼五色樣雲,那是妖孽化幻來迷惑世人,他正準備行法降妖呢!”
“喂!這位智安大師在何處?”
“應該就在寺中吧,寺中出了這麼大的事,他應該不會袖手旁觀的,說不定正在展開調查。
”
梅玉連忙着人去找釋智安,卻在後園中找到了他的屍體,喉問有兩個深洞,似為一種歹毒的指力穿透而死,兇手指力能夠透喉而殺人,可見武功很高。
也可知釋智安必然是有所發現,才被人殺害的。
知道寺中必有内奸,卻苦于找不到線索,那些高僧們對佛祖顯聖之事,有一半相信,一半不信,但不管信與不信,他們都沒有嫌疑,因為他們的來曆都很可靠,大都是自幼出家,在聖光寺學習各種事務和精修佛法,不可能跟白蓮邪教發生關系。
再清查那些侍衛們,也找不出可疑之處,這些侍衛是梅玉和方天傑親自召募訓練的,事前對于身家已經做過詳細的調查,個個都是忠貞可靠,才被派為聖僧建文的貼身侍衛。
他們的忠心絕無問題。
不過玉佛卻是失竊了,被一個或是幾個裝神弄鬼的人,在衆目睽睽之下弄走了。
調查沒有結果,大家都很沮喪,齊聚在一起磋商,連建文自己也參加了。
他的反應倒是比較輕松地道:“我不明白,賊人費了這麼大的手腳,僅盜去這麼一尊玉佛的目的是什麼,它雖然價值連城,卻不是最珍貴的,在聖光寺中,至少還有五六件寶物。
價值在玉佛之上,比如說那柄昆吾寶刀,就供在神桌上,他卻沒有拿走。
”
昆吾寶刀是建文出亡時,自己從大内攜出,刀為西洋名匠所鑄,能削鐵如泥,刀柄上的名珠寶石,每一顆都價值連城,較之玉佛猶為名貴,它的體積小,分量輕,攜之方便,卻安然無恙,未被竊走!
李珠道:“竊走玉佛的人,顯然不是為了它的價值,而在打擊聖光寺的威望,因為前些日子,諸王入觐,都向玉佛禮拜,認定是鎮寺之寶,現在玉佛失蹤,豈不顯示聖光寺之無能。
”
姚秀姑道:“玉佛是現法相而去的,寺中僧人都可以作證,這事渲染開了,反而會增加聖光寺的聲望。
”
李珠一笑道:“秀姐,寺中的高僧也說過,玉佛法相乃妖異之氣,如果我們信以為真,足以惹人恥笑,對方故意留此敗筆,正是要我們去大肆宣揚的,等我們把此事曉遍西南時,他們再出來以妖異為斥,甚至于出示玉佛來作為證明,那時聖光寺就無地自容了。
”
梅玉火大了道:“那我們就等着瞧好了,聖光寺的神威不完全是靠着民衆的信仰而建立的。
”:
韓玉玲婉言解勸道:“爺!不能這樣子說,服人以威,遠不如服人以德,聖光寺之所以能居于萬邦之上,就因為聖僧是佛祖代表,大家心甘情願地臣服其下,人不敢跟神佛去争,卻絕不怕跟人争,宗教化服之力,還是大于一切的,我們絕不可小看了信仰的力量。
”
梅玉道:“那要怎麼辦呢?”
李珠道:“目前隻能不動聲色,慢慢地偵查。
”
梅玉急了道:“這可拖不得,玉佛失蹤已經封住消息了,若是有人間起來,聖光寺的威嚴即将受挫。
”
韓玉玲忽然道:“能不能找到一尊差不多的?”
“恐怕不太容易。
”
韓金玲道:“不必去找,姐姐就有一尊,是先母留給她做陪嫁的,現在她已經嫁人了……”
韓玉玲道:“我那尊翠玉佛像的色澤倒是差不多,隻是小了一點,隻有一尺多高,比那一尊差了一大截呢。
”
韓金玲笑道:“那又有什麼關系,再把我的水晶屏放在前面,那是能放大的,看來能比原來的還大。
”
韓玉玲道:“我那尊是坐像,原來的那尊是立像。
”
韓金玲笑着道:“佛祖去而複返,出去到了西天又轉了一圈回頭,總要有些改變的,這還能難住我們了嗎?”
梅玉一怔道:“你們要使玉佛回來?”
韓金玲道:“賤人能叫玉佛去,我們自然也能叫玉佛回來,這不過是白蓮教的手法重演一次而已,這次我要使它更為轟動,再過幾天就是浴佛節了,這在我們西南夷方是一個大節日,我們就選在那一天讓玉佛回寺。
”
接下來的幾天,聖光寺有意無意将寺中玉佛化丈二法身像的事洩了出去。
于是遠近的民衆都知道了玉佛西去。
寺中把留下來的蓮座視同佛祖般的高高供起,希望有一天,佛祖法身能變化再度來歸,所以到了浴佛節的那一天,聖光寺外,聚集數近十萬的信徒,頂禮膜拜,叩參佛祖蓮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