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還有爺這位汝國公,西南都護使,皇帝可不是真心的信賴你們,喜歡你們,隻不過在無可奈何之下讨好你們而已。
”
說得梅玉哈哈大笑起來,他的身世特殊,遭遇特殊,所以地位也特殊,對皇帝是沒有多少敬意,所以也不在意這種大不敬的言詞,這也不是自今日開始,遠在建文為帝王時,他對大哥雖然尊敬和忠心,卻隻是一種手足般的感情,始終沒把建文當皇帝。
話題再回到目前的難題上,梅玉歎了口氣道:“那個易小甫居然敢用苗人來對付我們,倒是大出我意外,看樣子我是該把部隊開來了。
”
韓玉玲道:“爺若是用武力去殺,未免太傷天和了,九黎峒的花腳苗有幾萬人呢,爺難道能把他們都殺光。
”
“沒有這麼嚴重吧,今天才殺了幾個人,就把上千人都吓跑了。
”
韓玉玲輕歎道:“爺,花腳苗悍勇好鬥,泯不畏死,今天是利用鬼神才把他們吓退的,若是對面交鋒,他們每人都能拼戰到死,連十歲以上的小童都不會例外。
”
梅玉皺眉道:“那不是很讨厭嘛!在大哥的治下有這麼一股生苗,豈不是十分危險的事。
娘子,你能不能再施幾次法,把他們徹底收眼下來。
”
韓玉玲苦笑道:“我的法施為一次,需要歇息七天才能複原,何況還不一定真能見效,因為對方也是白蓮教弟子,一樣會施法行術,驅他們拼命的。
”
“那要怎麼辦呢?除了硬殺硬砍之外,幾乎别無他策了。
對了,我可以用火藥,鄭和從船上卸了幾門大炮給我,架起炮來轟,不怕他們頑抗了。
”
韓玉玲一笑道:“那固然是個辦法,但是殺孽太重,不若妾身的辦法好。
”
“娘子要采用什麼手段?”
“爺别忘了,妾身姐妹苗疆降頭師和萬蠱門主。
”
“你的意思是用蠱?花腳苗中無人練蠱,不是你們的治下,對他們用蠱有用嗎?”
“花腳苗不練蠱,并不表示不怕蠱,蠱術的施為是不限對象的,妾身隻要弄點蠱去治治他們,管保他們會乖乖就範。
”
“那就請娘子大小施為吧!”
“不勞爺的吩咐,妾身已經施為了,剛才在決鬥時,我們已經放出了金花蠱。
”
“什麼是金花蠱?”
“金花蠱是妾身最新研制的蠱,專門對付花門人之用,也是段金花解不了的蠱,上次進剿金花門,段金花逃逸無蹤,妾身想到她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所以特地練了這種蠱,準備她哪一天死灰複燃,想東山再起時,就用來對付她。
因此,前天看到她之後,妾身已準備妥當了。
”
“這金花蠱很厲害嗎?”
“很厲害,蠱蟲很小,很能随風擴散,為人呼吸人肺後,潛伏髒内,當時毫無感覺,但隻要妾身吹起一種特制的蘆竹哨聲,立刻發作,齧食内腑,使人疼痛難熬。
”
“這太厲害了,一次可以散播多少?”
“一次可及十裡範圍。
”
“那不是每個人都要波及了?”
“是的,不過我們自己備有解藥,把藥散化在水中,立即飲下即止,妾身這就去準備解藥,叫人傳話出去,隻要感到胸腹疼痛者,立刻來飲水止痛,可是那些苗人可沒有這麼幸運了,可以逼他們投降。
”
梅玉聽說有如此神效,倒是興奮無比,立刻叫方天傑命人去準備了。
兩個時辰後,韓玉玲和韓金玲吹起了蘆笛,其聲清悅,傳布很遠,沒有多久,就聽得了一片呻吟喊痛之聲,方天傑早已命店家和士兵們四出通知,而且也備妥了兩缸藥水,來人就灌下一碗,疼痛立止,叩拜而去。
來求治的也有一些花腳苗人,為數不多,是花腳族苗在鎮上作耳目的。
這些人能說漢語,在鎮上作各種營生,兼為族中通消息,他們的身份其實早已暴露了,可是梅玉和方天傑裝做不知道,照樣給她們治療,而且借他們的口,把消息傳到苗寨,說那天來犯的苗人,都中了這種金花蠱,而且這種蠱還會擴散傳染,一天之内,就能染及身邊的人。
沒有多久,苗寨中已經動蕩不安了,他們雖然還沒有感到内髒疼痛,都已開始疑神疑鬼了。
第二天,開來了兩标軍隊,一支是暹宮的禦林軍,那是女王萬麗妹心系王夫方天傑的安全,派了一标人馬前來接應護衛,另一标人馬則是聖僧朱允炊派來的衛隊,由李珠率領,進剿方山莊。
這兩标人合起來約有兩千人,雖然并不多,但是甲胄鮮明,訓練有素,武器精良,堪稱鐵甲雄獅。
有了這兩标人馬,軍容更盛,于是擊鼓出發,直搗苗寨而去,前面則是韓氏姐妹,吹奏着那種追魂的蘆笛,一直來到苗寨前停下了。
苗寨在山上,山路口通道上建了一座石堡,扼守山道,倒是十分險要。
可是此刻堡門緊閉,堡上卻一個人都沒有,梅玉着人喊了一陣話,仍然沒有回應,梅玉火了,吩咐架起炮轟門。
那是幾門用馬匹拖拉的小鋼炮,射程并不遠,可是爆炸力很大,專門對付敵方的沖鋒騎陣之用,此刻用來轟炸堡門立威,倒是十分見效,轟轟轟幾聲之後,木條密排成的厚門上已經被轟穿了幾個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