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再用殺蟲藥灌進血管,也可以把蟲卵沖出來。
”
“這一來人不是死了?”
“本山人隻會這一種笨方法,如若閣下另有更高明的指教,本山人願意虛心求教,這金絲蠱在苗疆被稱為隐形的殺手之王,被練成蠱之後,更是厲害非凡,本山人能保住患者之命,已經自認為很了不起。
”
那人忙賠罪道:“是!是!在下不會說話,請先生别生氣,我這同伴今後不飲酒,是否就沒關系了。
”
白梅先生道:“本山人的藥隻能暫時壓住一下蠱性,卻無法殺死它們,除了飲酒之外,還有就是那個施蠱的人再以聲氣引發蠱孵化,那就無可救藥了。
”
那人氣沮地道:“先生,我們還有不少同伴也得了同樣的病,是否能麻煩先生一并救治。
”
白梅先生道:“可以,本山人的藥尚有十幾丸,以每人兩丸計,還可以治八個人。
”
那人為難道:“這恐怕不夠,中蠱的人有四五十個。
”
白梅先生道:“哪有這麼多的人,放蠱對象所施,每次最多幾個人而已,尤其是這種毒蠱,尋常人等不會去飼練的,你們一定是搞錯了。
”
“不會錯!每個人的症狀都差不多,心口絞痛,發高燒,痛得滿地打滾。
”
“把他們都送來給本山人瞧瞧。
”
“先生,四五十個病人,一起擡到您這兒來,那未免太驚奇駭俗了一點,現在病人都在市郊的一所莊院中,能否麻煩先生移玉去看一下。
”
“這個……好吧,那麼多的病人,自然是山人出診方便,假如他們真是中了金絲蠱,倒是麻煩了,山人還得重新煉藥,有幾味藥材十分冷僻,還不知道是否買得到呢!”
“這個先生倒不必擔慮,敝上會想辦法的,大内的藥庫各物俱全。
”
“大内藥庫?貴上莫非是在宮内任職?”
“實不相瞞,我們都是東廠人員,敝上江振江公公,是宮中司禮監,所以能向大内藥局支取藥物。
”
“原來各位是東廠的大人。
”
“先生别客氣,我們隻是番子而已,但受傷的人,有一位大檔頭,先生若是治好了他們,一定會重重酬謝先生的。
”
白梅先生苦笑着搖頭道:“山人倒不是擔心這個,這麼多人集體中蠱,施蠱的人一定在附近監視着你們,他隻要一施術,利用聲氣的感應,山人就毫無辦法了。
”
“這個……但請先生盡力而為吧!其他方面,我們會再設法的。
”
白梅先生問了地址,大概耽擱了兩個時辰,就帶了他的助手小林和另一個叫小金的助手,乘了一輛車子,到西城外的王府别墅來了。
這是潞王爺的避暑山莊,但地很大,屋子也多,潞王爺也常來,幾乎是不分寒暑,莊中一直有很多人,都是身佩武器,身穿廠衛制服的大漢。
這是東廠的一個辦事處,東廠名義上由汪振統領,但潞王爺才是他們真正的頭兒。
白梅先生來到之後,由一位大檔頭盧全接待他,倒是非常客氣,白梅先生被領到了室,診看了一排排躺着哼哼的人,竟有五十九人之多,每個人都是受到了金絲蠱侵害,有些較為嚴重,已經奄奄一息了。
白梅先生利用手頭的藥丸,先救了幾個最嚴重的人,然後才吩咐兩名助手,着手準備制藥,他向盧全道:“盧先生,這是集體中蠱,此類蠱蟲是經由器皿的傳遞,因此山人鬥膽,要求了解一下實在情形。
”
盧全立刻面現難色,白梅先生道:“盧大人,不是山人好管閑事,實在是此事非同小可,如果這些毒蟲在後停過的地方産下卵來,不久即會孵化,凡是接近的人,立刻又有危險,一波波傳下去,其災害不下于瘟疫,這其中利害之處,望大人三思。
”
盧全在他危言聳聽之下,萬分無奈地把他帶到一個密閉的地室中,裡面重重疊疊放着一塊塊的金磚,然後道:“那些人都是搬運這些東西後才生病的,先生請檢查一下,是否還有病源留下?”
白梅先生從身上掏出一塊絹帕,在一方金磚上抹了一下,然後請盧全觀看,上面沾了些金色的粉狀物,盧全道:“這是黃金的碎屑。
”
白梅先生冷笑道:“我們放在火上一燒就知道了。
”
說着把絹帕放在火把上,隻聽得一陣劈啪的聲響,而且發出一股青色的煙霧,并有股濃重的桂花香味。
而那些生病的患者,口中呼出的氣味,也含有桂花香,無可置疑,這是金絲蠱的卵。
”
盧全驚道:“這上面已有蠱卵了?”
白梅先生道:“幸好隻是出卵,若是孵化成蠱,不知又要害死多少人了,這個施術的人心腸太壞了,你們東廠不是專門捉奸除宄的嗎?該把這個人好好懲戒一番!”
盧全道:“先生放心好了,我們絕不會放過這個人。
”
“就憑他在這些金磚上施放毒蠱一事,罪名就不小,盧大人捉到他,山人可以挺身指證。
”
“這個……我們以後再對付他好了,目前是如何設法清除掉這些蠱卵。
”
“最好的方法是把這些金磚回爐重新煅燒一遍。
”
盧全道:“那要驚動許多工匠,而且工程頗大,這批黃金必須保密,先生另有妥策沒有?”
“那就隻有一個辦法,把這間地室密閉,裡面燒上一爐山人特裝的藥物,足足熏上它七天七夜。
”
“需要那麼久嗎?”
“為了安全起見,最好還是多熏它一兩天,蠱卵遇溫就會孵化,大概不出七天七夜,出殼的幼蠱,熏上那種藥味必死,這個方法雖是久一點,卻較為安全。
”
“那就麻煩先生了,七天七夜還可以,再久恐怕就不行了,因為敝上要等着用這些黃金,還有就是請先生對此地的一切嚴加保密。
”
白梅一笑道:“山人的嘴是靠得住的,不過山人制藥,治病除蠱卵,這一筆費用恐怕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