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小王爺這種惟我獨尊,惟利是圖的待人方式,梅某算是領教了,告辭。
”
他一拱手,招呼兩個女的起身就走。
小王爺忙道:“梅兄,我們再商量一下。
”
梅山白冷冷地道:“沒什麼好商量的,家兄梅玉那兒你更不必碰釘子去了,你們可能給他的待遇,不會比現在更高,而他對你這種自私自利,倚勢淩人的嘴臉,尤其深惡痛絕。
”
邊說邊訓,就這麼揚長地下了樓。
樓上的小王爺卻呆了,片刻後才驚醒地道:“總教習,為什麼你不把他們留下!”
史翠珊溫然道:“小王爺,伏虎向我動手的時候,你不加喝止,是人家出手救了我,我欠了人家一份大人情,你卻要我留下人家!”
小王爺道:“這時可顧不得那些小人情,我們的意圖若是被他們洩露出去,那可是大為不妙。
”
史翠珊冷冷地道:“小王爺,你别以為這事有多機密,宗室諸王,人人都想當皇帝,這已經不是新聞了,你還以為朝廷不知道嗎?在王府網羅進來的人員中,很可能就有朝廷的密探。
”
小王爺道:“那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小王爺自己就沒把它當做機密,逢人就說,差不多每個人都知道了。
”
“這……不同!我告訴的都是同路人。
”
“知人知面不知心,小王爺每次一見到可用之人,就迫不及待地把大舉之意說出來,也不問問他們是否真心贊同與否。
”
“可是他們事後都全力贊同了。
”
“茲事體大,他們怎敢不從,如果他們表示不同意,小王爺一定會殺人滅口,他們不想被殺,自然表示全力擁戴,但他們心中究竟如何,卻是誰也不知道,尤其是這些人的身世背景如何,也沒有調查清楚,而朝廷密探,無孔不人,甯王府貼出求才榜,他們一定會混進來一探究竟的。
”
“假如秘密外洩,朝廷又何以沒有行動?”
“甯王府隻有此心而已,事實上有念頭的親王何止我們一家,在沒有實際行動前,朝廷是不會管的。
”
小王爺默然片刻後才道:“洩密的事不去管它了,反正他也舉不出什麼憑證來,隻是這個梅山白和他那兩個侍妾,我一定要争取到手不可。
”
“那個梅山白已經表示得很明白了,他與小王爺根本上就合不來,他哥哥是汝國公,富貴是打不動他,權勢也壓不住他,小王爺還是放棄這個念頭吧!”
“那個梅山白實在拉不過來也就算了,但是兩個女的,卻是絕對不能放過,她們倆太有用了。
”
史翠珊冷冷地道:“小王爺也聽見她們對你的批評了!”
小王爺道:“那不必去管他,隻要人能弄到手,我自有辦法叫她們乖乖地就範。
”
史翠栅吃了一驚道:“小王爺,那可使不得,這兩個女孩子武功不凡,胸藏慧珠,不同庸俗脂粉,對她們動蠻是不行的,再者,也得考慮到經此一來會得罪到梅公子,甚至于汝國公。
”
小王爺笑道:“就因為她們不是凡俗脂粉,我才感到興趣,那個梅山白,一介布衣,又能奈我何,至于汝國公嘛,遠在西南夷邊,更拿我們沒辦法了。
”
史翠珊知道他鐵了心,隻有道:“小王爺要如何做,妾身無法幹預,但是妾身卻無法盡力。
”
小王爺怔了一怔道:“那就不麻煩教習了,我自己另外派人去辦這件事。
”
這兩個人也等于是不歡而散的。
梅玉帶了兩個女的回到镖局後,心中也知道這件事不會作罷,梅玉在鄭和口中,對諸王暗藏不軌之心的事,早有預聞,對甯王府的那些作為倒也不認為新奇,隻是沒想到會找到自己頭上。
他心中已有計較,但認為必須把镖局撇開,自己遠适西南時,镖局卻要留在南昌,江湖人跟王府作對,總不是件好事。
、
所以在第二天,他就離開了九江,故意找了條小江船,溯江而上,而且故意地直人南昌。
在船上,他就發現有一些快舟滞留前後,他也不以為意,到了南昌後,他住進了客棧後,已經天黑了。
于是就在客棧附設的酒樓中,叫了幾樣菜,随意飲酌,鄰座有個中年男子,不住地朝他們張望。
不一會兒,那個男的餐畢起身會賬離座,經過他們座旁時,飛出了一點小白點,直向韓玉玲胸前射來。
韓玉玲伸手一接,發覺既無重量,又無勁道,心中微動,就沒有聲張,慢慢地檢視掌中,隻是一個小紙團,上面寫着:甲字第六号床闆下。
韓玉玲先是莫明其妙,後來才想到是房間号碼,他們住的是特上房,是一個單獨的院子。
有六個房間,每間房子有三間卧房,一間客廳,他們就住在甲字第二号。
韓玉玲站起身來,轉向後面去,看見院子裡正忙着,有人忙着搬出去,有人忙着搬進來。
她拉住小二問道:“這是幹什麼?”
小二道:“搬房,甲字三四号的客人,突然有急事退出要走,剛好又有新的客人要住進來。
”
旅館的客人來來去去是很平常的事,倒也不足為奇,她輕輕一閃身,就見了甲字六号房内,那兒也是剛搬走,床單都換上了新的。
她掀起床闆,摸到了一封信,于是又悄悄地回到自己的屋子裡,把信打開看,再把信在燭火上燒了,然後回到外面。
梅玉笑道:“玉玲,你怎麼去了這麼久,我們都喝了兩壺酒。
”
“抱歉,我因為肚子不舒服,回房去了一趟。
”
三人照常吃喝完畢後,回到房間,但見院子裡的每幢房子都有燈火,好像全有人住了。
梅玉笑道:“這家客棧的生意不錯,我們住進來的時候,還有一半的房間空着,這會兒完全租掉了。
”
韓玉玲微笑道:“是啊,原先住的另外兩間房子的客人也突然走了,但立刻有人租了他們的房間。
”
梅玉問道:“新住進來的是什麼人?”
韓玉玲道:“沒照過面,但想來都是甯王府的打手。
”
她說出了那封信,低聲道:“史翠珊感謝我們對她的援手之情,私下通知我,甯王世子對我們不死心,非得之而後快,今天晚上會對我們采取行動了。
”
梅玉臉上沉下了怒色,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