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又開始全身發起顫來。
解英岡低聲道:“娘子,你可是内急?”
原來他竟以為青青全身發顫是内急之故,剛才嚴麗華在旁不好問,現在才問了出來。
青青嬌羞地一搖螓首,艱難地道出兩字:“我…怕……”
解英岡捉狹道:“娘子怕什麼,可否說來為夫聽聽?”
青青羞得臉紅得不能再紅,在那火紅的柔光照射下,雖然顯不出來,解英岡卻好像看到青青的臉紅了,那番嬌羞,在珍寶流霞映照中更是明豔端麗,嫣然腼腆之情,令人心動得難以自持。
解英岡伸手握住青青那雙柔嫩的皓腕,低聲道:“青青,你想得到麼?”
青青被他握住雙手,隻怕他有所行動,怕得要命,哪裡說得出話來。
解英岡微笑道:“我再想不到此時此地咱們會完婚……噢!
就好像在夢中一般……“
他沉醉的吟道:“洞房昨夜停紅燭,待曉堂前拜舅姑。
妝罷低聲問夫婿,畫眉深淺入時無?…”
“嗯,入時無?待我先來看看……”
說着一支手指起青青的嬌面,青青羞得緊閉着眼睛,他笑嘻嘻地說道:“吾妻之眉,畫與不畫,終是入時,可惜,可惜…”
最後兩句“可惜”,意有未盡,惹得青青不禁張開眼來問道:“可惜什麼?”
解英岡忽然歎起氣來,道:“可惜明晨,舅姑何在……”
青青心知他想起自己的父母。
他父母不在,“待曉堂前拜舅姑”,這“舅姑”是如何拜沒?(按:舅姑即丈夫的父母。
)
心忖:“他觸景生情,意起亡故的父母,自然悲歎起來。
”
她已聽解英岡略述過身世,知他父母大仇未報,更不知仇人是誰,當下柔聲勸道:“大哥,不必悲痛,此後青青是你的人,你的大仇即是妾的大仇,脫困後我夫婦倆同心合力,走遍江湖,不怕尋覓不出公婆的仇家來!”
解英岡傷心地點了點頭道:“我現在盼望父母在世,見見他們兒子的新婦。
唉!這當然是不可能了,人死不能複生!
“可是,我若知道他們的遺體葬在何處,也好到他們墓前禀告一番,好教他們泉下之靈,知道他們兒子娶了一位好媳婦。
“唉!隻怕這番心願也達不到,我根本不知他們死在何處,卻到哪裡去找父母之墓,而去禀告呢?”
他這番悲痛的怨訴,将原有的喜悅氣氛完全打爛。
青青暗中一歎,知道今晚要虛渡了,雖然不再生出喜悅的顫懼。
“他念及亡故的父母,教我如何去勸的好?”
她想不出好的說詞,索性不勸,低聲道:“咱們喝杯酒就睡吧?”
倆人喝完交懷酒,解英岡酒人愁腸,愁更愁,越發思念起父母來了,把青青冷落一旁,自個呆坐着發愣。
青青幽怨地喝完了大杯酒,頓時醉了,自行睡下。
雖然睡的柔軟,室中又是溫暖異常,卻覺有股凄涼的味道透自心頭,就這般迷迷糊糊地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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