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嚴麗華是他長輩,他自然不好說什麼,暗中卻道:“嶽母不是小孩,一大把年紀還童心未混。
”
隻當嚴麗華聽那砸的聲音好聽,所以一塊塊砸起來,這對他解英岡來說是件很無禮的事,他悲痛的排着屍骨。
嚴麗華毫無威态,反而砸起鐵片玩,無論怎麼說,都是大不應該的舉動。
一旁青青看的都替解英岡的處境難過,心想:“母親真怪,怎麼這時做出輕禮的舉動,不管大哥心裡多不舒服?”
解英岡擦了擦眼淚,屍骨排好,恭恭敬敬地跪着包起來背在身後。
這時又是“當”的一聲,他已聽了十二、三聲,幾乎聲音完全一樣,可是後到這聲,雖亦是“當”的一聲,卻與前面十二。
三聲有點不同。
跟着連續“當”“當”“當”三響,這三聲又跟前面十二、三聲音完全一樣。
嚴麗華突道:“鐵片一共十七塊,砸完後,聽來有何感覺?”
青青心道:“有什麼感覺?看大哥悲苦的神情,就差沒把他氣死!”對母親那番好玩的舉動,深不以為然。
卻見解英岡走過去,又将那十七塊碎鐵揀了起來,學着嚴麗華一塊塊彈出,砸在玉石壁上。
青青暗暗好笑道:“大哥真是小孩子,剛剛還悲痛地排着公公的屍骨,現在眼淚擦幹,就跟母親一樣玩起小孩的玩意兒。
”
雖覺好笑,心裡好受的多,心想大哥也砸起來,适才恭敬的揀骨時一定沒怪母親砸鐵片玩了。
解英岡鐵片彈得很快,彈到第十一塊時,說道:“就是這塊。
”
走到玉石壁旁,揀起那塊碎鐵,遞到嚴麗華手中,問道:“嶽母有何見解?”
解英岡聽這塊砸在玉石壁上的聲音和另外十六塊不同,便知嚴麗華并非砸的好玩,一定有所發現。
青青弄糊塗了,問道:“娘,你們幹什麼?”
嚴麗華道:“青兒,你以為我們砸好玩麼?你沒聽出這塊碎鐵砸在玉石壁上發出的當聲,和另外十六塊有點不同麼?”
青青“啊”的一聲道:“果然有點不同!”
嚴麗華道:“聲音不同表示這塊鐵質不同,另外十六塊是凡鐵,這一塊卻非凡鐵。
”
舉着手中那塊碎鐵,問道:“你們看,像什麼?”
青青道:“像支雞心。
”
解英岡看了半天,遲遲道:“也,也像桃子。
”
他不願意與青青持不同的看法,可是那碎鐵的形狀比較像桃子,忍不住說了出來,卻加個“也”字,表示青青看的對,不過也像桃子而已。
青青見解英岡與自己持不同的看法,問道:“娘,您說像什麼?”
嚴麗華神情嚴肅道:“你們兩個看得都對,既像桃子也像雞心,所以叫做桃心令!”
青青道:“桃心令?一片碎鐵怎又變成令了?”
嚴麗華冷冷道:“可不是普通碎鐵,你不相信捏捏看,隻要你捏碎了,為娘以後再不會不放心你被外人欺負。
”
青青笑向解英岡道:“娘總說我武功不肯好好學,走到江湖上一定會吃虧,現在捏給娘看看,希望捏碎了免得娘再為她女兒擔心。
”
從嚴麗華手中接過那片碎鐵,她口說“希望捏碎”,其實滿懷信心一定捏碎,心想:
“不說是塊凡鐵,就是塊金鋼也能将它提成數塊啊!”
哪知氣凝于臂,食、拇兩指接提了三次,竟沒捏得那塊似雞心的碎鐵,有一點破裂之像。
青青不服氣,雙手食、拇兩指各持一端,用力去拗。
拗了半天。
斷不可能,就是稍微歪一點也沒辦到。
嚴麗華笑道:“青兒,你現在出嫁了,為娘還是不放心你,雖然英同武功高可以保護你,但那能天天看着你不離呢,唉!就怪你從小不肯好好練武功。
”
青青提不碎那塊桃心今,沒得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