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煞,或是麼魔小醜,悉以三尺青鋒置人于死地。
十年蹤遊江湖,殺人逾數三千,朗朗乾坤,撩起腥風血雨浩劫,天下武林為之震憾。
誰無父兄姻親?誰無師門淵源?
天下武林為了要阻止這場浩劫持續,黑白兩道聯手并肩,群起追殺……
十年前,武林中立下這一項條例……天下江湖不分黑白二道,凡取得“魔神”戈青首級,公認其為武林“盟主”。
如此一來,即使與“魔神”戈青并無瓜葛過節,而身懷絕技的武林高手,為了要取得這“盟主”的榮譽,紛紛摻入”撲殺”行列,要撷取“魔神”戈青的頭顱。
戈青知道已激起天下武林的共憤,十年來易容化妝,過着逐水浮萍的生涯。
江湖黑白二道,将“魔神”戈青恨之蝕骨,個個要将其置于死地,但并沒有人知道戈青師承何門,其一身蓋世無俦,超凡人聖的武學,從何而來?
天下武林不清楚“魔神”戈青的師門來曆,但江湖上亦從未傳聞,誰是“魔神”衣缽傳人,或是列為入室弟子。
身懷絕藝,蕩魔除惡,譽作“神”,但戈青殺人無算,逾數三千,亦是人間之“魔”……戈青在武林中赢得了“魔神”此一稱号。
敢情此刻“芒山七雄”,都有一個同樣的想法,聞名不如見面……此震撼天下武林,江湖談虎色變的“魔神”戈青,原來是這樣一個“糟老頭兒”。
七人混迹江湖,攔路打劫做沒本錢買賣,當然也知道十年前天下武林,共同立下此一條文……
不論江湖黑白道,凡是取得“魔神”戈青首級,公認其為天下武林“盟主”。
眼前“芒山七雄”,就是這樣一個想法……
自己七人聯手并肩,圍攻“魔神”戈青,如果将他截下,取得這老頭兒腦袋,豈不平步青雲,稱“主”天下武林?
七雄帶頭的,眼色朝六個夥伴示意一瞥,一聲吼喝,朝“魔神”戈青圍攻而上……
狼牙刀、鎖龍鞭、三節棍、緬刀、長劍,各式兵器朝“魔神”戈青兜頭兜面砸來。
“魔神”戈青嘿嘿一笑:
“來得好!”
左臂抱着幼童,那些兵器堪堪近身一尺來光景時,右臂抖時掄腕,揮掌疾吐……
“唰……”一股威猛、激厲的掌風過處,又響起一陣凄厲刺耳的慘号聲……
血霧蓬飛,裂肢解體……那是像屠夫砧闆上的豬肉,散落滿地。
“芒山七雄”僅僅在“魔神”戈青一掌之下,悉數投向鬼門關。
戈青突然想了起來,向臂彎裡的幼童問道:
“孩子,你怕不怕?”
這孩子兩顆墨玉似的眸子睜的大大的,朝地上一塊塊血屍看去……搖搖頭,道:
“老伯伯,你替峰兒爹娘報仇,峰兒不怕!”
戈青聽得不由一凜、一奇……
朝臂彎孩子目注看去……此子方面大耳,骨格清奇,乃是一付上好的資質。
戈青柔聲問道:
“峰兒,你家裡尚有何人,老夫送你回去?”
峰兒聽到此話,“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手背抹淚,邊哭邊道:
“老伯伯,峰兒爹娘給人殺了,家裡已沒有人啦……”
戈青心頭不禁一沉!
峰兒哭着又道:
“老伯伯,峰兒沒有去處,求求你把峰兒收留下來……峰兒長大,會好好孝順你的!”
一個渾金璞玉的孩子,說出這番話來,把“魔神”戈青暗暗怔住……
伸手撫上他柔軟的發頂,問道:
“峰兒,你今年幾歲……你和你爹娘從何處來,又準備去哪裡?”
峰兒很懂事的道:
“老怕伯,峰兒今年七歲啦……爹叫‘石中玉’,濟南開店做買賣的……咱和爹娘原來去江南:經過這裡,爹娘給強盜殺了……”
話到這裡,嗚嗚鳴又哭了起來。
這個昔年殺人盈數三千,天下武林稱作“魔神”的戈青,在一個人海遺子,上齡幼兒面前,卻無法掩去了他原有的“人性”……
輕柔的道:
“峰兒,别哭,老伯伯問你……你姓‘石’,你叫什麼名字?”
峰兒抹去臉上淚漬,道:
“峰兒叫‘石鳴峰’……”
戈青輕輕念出‘石鳴峰’三字,微微一點頭……擡臉縱目朝四周緩緩遊轉一匝,輕聲自語的道:
“從地點,位置看來,這裡是魯南‘甯陽’城的西郊
把臂彎裡的峰兒放到地上,囑咐道:
“峰兒,你要記住,這裡是魯南‘甯陽’城西郊……老伯伯将你父母親遺體,暫時掩埋此地,你日後長大,來此取你父母遺骸,再築墓安葬。
”
峰兒點點頭,道:
“老伯伯,峰兒記住了。
”
“魔神”戈青取下肩背那隻長長的囊袋,解開袋口,從裡面取出一柄劍鞘烏黑的長劍……劍身出鞘,泛出一泓秋水似的冷芒。
“魔神”戈青昔年蹤遊各地,就憑這把“湛玉寶劍”,使江湖為之變色,天下武林籠上一陣慘霧愁雲。
戈青用“湛玉劍”,在山壁沿邊挖了一口深坑,将峰兒爹媽“石中玉”夫婦掩埋人土,在墓家前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