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之手。
必須再挨過十年……這“十年”過後,才是峰兒開花結果的時候。
“魔神”戈青于客房把酒沉思中,時間悄悄過去,遠處傳來梆鑼三敲之聲,已是三更時分。
一陣激厲蒼雄長嘯之聲,一抹身形宛如鐵禽翩空,冷電驚虹,飛過山岡,越過澗流……“魔神”戈青臂彎裡抱着峰兒,又開始他這一日的行程;
臂彎裡峰兒,看得眼花鐐亂,目不暇接……雖然不會知道那麼多,還是好奇的問道:
“師父,這裡是甚麼地方啦?”
戈青縱目一瞥,道:
“這裡該是魯中徂徕山附近一帶了!”
峰兒本來不想問的,卻又把這句話問了出來:
“師父,你帶了峰兒去什麼地方?”
戈青身形不停,一面回答小徒兒,道:
“找個人迹稀絕之處,咱們師徒倆安頓下來,師父将一身武技傳授于你……十年,但等十年過去……”
峰兒雖然才隻七歲,但成熟的智慧已超逾他現在的年歲……好奇的問道:
“師父,為什麼一定要等十年?”
戈青道:
“十年後,師父帶你去一個地方……”
峰兒接口問道:
“師父,你帶峰兒去哪裡?”
戈青含笑道:
“孩子,你現在年齡還小,師父所說的話,你不會都能聽懂……不過以後你年歲長大”,自然會知道……”
眼前,此天下武林追蹤撲殺的“魔神”戈青,強敵四伺,步步險境,隻有抱在臂彎裡這個幼童峰兒,是他唯一的親人……
雖然知道自己說的話,這孩子未必全然聽懂,但還是接着道:
“武家一身武技能抵何種火候,就在其内家功力的修為……為師無師無門,一身拳掌刀劍武技,由自己琢磨苦練而成,但為師有此爐火純青,蓋世無俦的内家修為,是得自一個地方……”
峰兒兩顆圓滾滾的眸子,睜得又圓又大,凝神細細聽着……
從他這付神情中看來,師父剛才所說的,至少已有七八分聽進耳裡,很懂事的問道:
“師父,你一身内家修為,從哪裡得來的?”
戈青懷着一絲感慨的心情,道:
“二十年了……那裡每隔半甲子三十年,發生一次‘異迹’,為師一身内家功力,都由此‘異迹’而來的……”
微微一頓,又道:
“二十年過去,再等十年,又是半甲子的三十年,師父帶你去那裡迎候此一‘異迹’發生……到時天下武林中,又有第二代的‘魔神’出現……”
“魔神”戈青所說的這些話,聽進峰兒耳裡,雖然稚齡童兒,無法全然聽懂,但在他小腦袋裡,已留下這一頁回憶。
戈青身形蕩空激射,施展輕功身法,一面跟小徒兒在說這些話,使他微微撩起一縷喘息。
峰兒偎在師父臂懷裡,聽到他老人家這陣喘息聲,小手們上師父胸前,道:
“師父,你累啦……咱們找個地方,休息一陣子再說……”
浪迹天涯,過着萍蹤飄泊身影蹈蹈生活的“魔神”戈青,何曾獲得人們一絲關懷……
此刻聽到小峰兒此話,含笑點頭道:
“是的,孩子,咱們找個地方休息再說……”
戈青抱着峰兒,身形飄落一處深谷,師徒兩人才始坐下一塊山岩大石,幽谷濃蔭深處,突然傳出一陣“哈哈哈”朗笑聲。
“魔神”戈青臉色驟然一怔……山野幽谷,何處來這陣朗笑聲?
心念閃轉,不期然中解下負在肩背的那隻沉甸甸長形囊袋。
但見人影閃晃,從樹林中走出一位身穿文中儒衫,年有二十多歲的年輕書生……
書生雙目炯炯,閃射如電,朝戈青目注一瞥,又是“阿哈”一笑,道:
“‘魔神’戈青,别來無恙……人生何處不相逢,區區‘翠竹臨風’後希平,會在此地魯中祖襪山寒鴉嶺‘卧雲谷’與尊駕相遇,幸會,幸會!”
戈青聽到對方說出此話,倏然想了起來……
不錯,昨天感覺到有人暗底銜尾跟蹤,雖然并未發現可疑之人,原來還是千真萬确之事。
“魔神”戈青心念一轉,從袋囊取出“湛玉寶劍”,冷然一笑道:
“堂堂‘七海盟’掌門,何必鬼鬼祟祟,見不得人的暗底跟蹤,你我不妨就在此地寒鴉嶺卧雲谷,手下見個真章!”
“七海盟”乃是江南武林俠義門中一個門派,總壇設于湘東幕阜山之麓“鐵旗山莊”。
掌門人“翠竹臨風”後希平,年紀六十有餘,練有一身精湛内家功力,使其駐顔有術,平時文中儒衫,看去就像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書生。
十四年前,“七海盟”掌令“九絕弓爪”蒲松,叛門離去……
蒲松帶領一百四十六名弟子,叛離“七海盟”,自己組成一個“天罡會”的門派。
“九絕弓爪”蒲松,組成此“天罡會”後,卻是暴行劣迹,不勝枚舉,殺人搶劫,奸淫擄掠,在湘鄂兩地無惡不作。
“天罡會”此一行徑,震驚江南武林,江湖上為之嘩然!
“七海盟”掌門人“翠竹臨風”後希平知道此事後,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