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戈青準備奮起神威,力敵眼前這三個南北武林絕世高手,自己落個全身而退……
突然又傳來一陣“哈哈哈”的朗笑聲……笑聲缭繞之際,從樹林走出一位銀須自發,身穿長袍的老者……
這老人年壽看來有八旬以上,臉肉卻紅潤嫩白,宛如幼兒的臉色……朝“魔神”戈青這邊投過一瞥,繼後向後希平、鄧昆、邵震三人道:
“三位道友,你等将‘魔神’戈青腳程、方向算得十分準确,倒是老夫‘雲海飄影’廖悄晚了一步……”
“魔神”戈青聽到“雲海飄影”廖恺此一名号,不由暗暗吸了口冷氣……
此“南嶺門”掌門人“雲海飄影”廖悄插手進來,我“魔神”戈青将血濺七尺,魂斷寒鴉嶺“卧雲谷”了。
“南嶺門”總壇設于閩中南平“湖頭溪”,“南嶺門”勢力所至,攏括兩廣諸地。
“雲海飄影”廖恺,雖是“南嶺門”掌門人,但已退作“太上掌門”,掌門事務已由其親信弟于,作全權處理。
廖悄一身功力之高,已抵不可思議之境。
“魔神”戈青,見“雲海飄影”廖俏踩人這淌混水,心裡暗暗震驚不已……
自己昔年雖有閩、粵之遊,但并未與“南嶺門”中弟于,發生過任何仇恨過節,此番“南嶺門”掌門人,卻參與其事。
“翠竹臨風”後希平,見廖恺說出此活,哈哈一笑,道:
“廖道友,後某等銜尾暗随,布下天羅地網,豈容這魔頭脫走……我等三人恭候大駕莅臨,道友決定對‘魔神’戈青,作如何一個處置?”
“雲海飄影”廖悄與“魔神”戈青之間,并無夙仇新恨,經“翠竹臨風”後希平等三人之邀,才前來助陣。
廖他走來戈青跟前,慨然道:
“‘魔神’戈青,佛家所謂‘絮因蘭果’……二十年來你殺人盈餘,逾數三千,你能沒有一個交待?”
目注戈青又道: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知過而能改,善莫大矣……你不問‘過’重‘過’輕,概以三尺青鋒誅之……你沒有覺得忒以殘忍?”
“魔神”戈青冷然道:
“你等四人,欲将我戈青如何處置?”
“雲海飄影”廖恺喟然道:
“‘山外有高山,人外出能人’……即使我等四人無法将你除去,反喪命你之手……戈青,難道老天爺聽憑你嗜殺成性,加害天下蒼生,就沒有人來收拾你?”
“魔神”戈青聽到此話,緩緩低下頭來。
“翠竹臨風”後希平道:
“戈青,‘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不算委屈了你吧?”
“赤雷嘯虹”鄧昆大聲接上道:
“天下武林有此‘條文’,定下……摘下賊魔頭腦袋,公認其為武林盟主……”
鄧昆話未落,“摘星攀月”邵震接口道:
“鄧道友,‘魔神’戈青頸上腦袋隻有一顆,我等來此卧雲谷有四人……”
“翠竹臨風”後希平“阿哈”一笑,道:
“後某倒有一個主意,我等來此卧雲谷是四人,戈青身上有手足四肢,我等不妨各取其身上一肢……留下其頭顱、軀體,讓他在卧雲谷自生自滅……”
“魔神”戈青暗暗吸了一口冷氣……好歹毒的主意!
後希平又道:
“我等将戈青四肢之一帶回,将其曬幹成骷骨,留下作為子孫後代的警惕!”
“雲海飄影”廖悄,緩緩一點頭,道:
“這個主意不錯……”
轉向“魔神”戈青這邊,又道:
“戈青,休怪我等出手狠毒,隻怨你嗜殺成性,殺孽過重,喪命在你掌劍之下,足有三千之數!”
“翠竹臨風”後希平,哈哈一笑,臉帶煞容,亮出肩背上長劍,走到“魔神”戈青跟前,道:
“戈青,區區‘翠竹臨風’後希平,可要得罪了!”
戈青口齒迸出一縷聲音,道:
“你們不能傷了我背上孩子……”
“翠竹臨風’後希平,沒有接口回答……
劍芒如虹,長劍落處,撩起一蓬鮮血,“魔神”戈青左臂齊肩處斷了下來。
戈青沒有吭出一聲……斷臂墜地,血水殷殷,但戈青左肩傷口,卻是凝血不流。
負在戈青背上的小峰兒,眼睛睜得大大的,但沒有哭出一聲。
“赤雷嘯虹”鄧昆,手執“虬龍金環潑風刀”,“嘿嘿嘿”笑道:
“賊魔頭,便宜了你,俺兒子一條命,隻換來你一條左腿……”
這個“腿”字才始出口,時臂一抖,刀芒一揚,戈青跌坐倒地,這條左腿已斷了下來。
“魔神”戈青痛得混身索索直抖,還是沒有吭出一聲。
“摘星攀月”邵震走近前,戟指戈青,嘿嘿嘿笑道:
“‘魔神’戈青,昔年魯北晏城‘夏口坪’,掌斃老夫正副擂台台主的威風,而今安在乎……”
揮劍一揚,戈青右腿亦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