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事,你将師父給人斬去的一臂兩腿股骨取回,再找到失去的‘湛玉劍’,已可使你師父瞑目九泉了。
”
戈青現在所說的,雖然無法使徒兒盡然了解,但在這渾金璞玉孩子的心頭,已烙下一個凄絕悲痛的深痕,這是永遠無法抹去的。
戈青擡臉朝前面看了眼,道:
“峰兒,前面看來是處村集,咱們找去看看,能否找到一枝之栖,以後的事慢慢再作打算。
”
峰兒道:
“咱們在前面村裡,找一家有錢的人家,師父認作峰兒的爺爺,求他們布賜布賜……說是咱們逃荒來到這裡的!”
峰兒有條有理的說出這些話,一個七歲的童兒競有這等機智,“魔神”戈青暗暗感到驚愕不已……
在這驚詫之餘,戈青心念一陣遊轉:
“這孩子在他目前年歲,已有這等深沉的機智,日後一身武學有成,不知對武林是禍是福?”
峰兒背着師父邊說邊走,來到一座巍峨無比的山莊前,放下背上的戈青,探頭朝山莊裡看去。
“魔神”戈青一陣嘀咕不安,心裡暗自思忖:
“這座山莊巍峨高大,顯然住的是當地知名之士,不知是否會是武林中人物?”
“魔神”戈青十年闖道江湖,一生嫉惡如仇,殺人盈數三千……
繼後遭天下武林追蹤撲殺,十年流竄,過着逐水浮萍的生涯。
此番遭當今武林四大絕世高手之截,落得斷去兩腿一臂的慘狀……杯弓蛇影,已是驚弓之鳥!
雖然戈青一身渾雄無匹的内家功力尚在,但一臂兩腿已去,饒有再深武技,已無法施展出來……
萬一狹路又遇上昔年喪命于“湛玉劍”者的父兄姻親,師門淵源諸人,那是自投羅網,後果不堪設想。
戈青正要叫住峰兒,别去大莊院,另外找個普通平民之家……
這孩子己走到看守莊院大門的幾個莊丁前,兩條小腿匍地一跪,道:
“衆位大叔,小峰兒背了爺爺逃荒來到這裡,求求你們布賜布賜!”
峰兒不但口齒清脆伶俐,說話時還用衣袖抹了抹眼睛……那是一副獲得人家憐憫的模佯。
峰兒這一說,頓時有五六個莊丁,圍了上來……似乎部給峰兒這副凄楚、可憐的神情所感動。
其中一名莊丁道:
“李标、林三,這孩子太可憐了……”
朝前面路邊,匍伏在地的戈青看了眼,又道:
“他爺爺還是個殘廢呢……咱們每人湊些錢出來,給他們爺兒倆!”
那叫林三的年輕莊丁,似乎有他自己的想法,搖搖頭,接上道:
“咱們湊錢出來給他們爺兒倆,不是最好的辦法,他們把錢花完,這小娃幾還得挨家挨戶,乞求布賜……”
轉身一指後面莊院,又道:
“這裡‘卧龍山莊’,占幅遼闊,房舍銜接……多添他們爺兒倆的口糧,也算不了一回事……”
另外那個李标莊丁,道:
“林三,你想出這個主意不錯,可是咱們這夥,可作不了這個主……”
他們正在談着時,走來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人,雖然也是一身青衣服飾,看來跟這夥莊丁似乎有些不一樣……微微一皺眉,道:
“你們正經的事不去做,圍在一堆,在聊些什麼?”
林三看到中年人走來,哈腰一禮,道:
“陳總管,這件事您可作得了這個主……”
指着小峰兒,和前面匍伏路邊的戈青,又道:
“這爺兒倆逃荒來到這裡,那爺爺還是個殘廢,就靠着這小娃兒向人家哀求布賜打發日子……陳總管,您倒不如做下這樁功德善事,‘卧龍山莊’不愁少了他們爺兒倆的吃喝,把他們收留下來!”
這名林三莊丁,替峰兒師徒兩人,有聲有色說出這番話來。
陳姓總管突然想到另外一回事上,目注峰兒一瞥,輕輕“哦”了聲……
“卧龍山莊”近圍數百裡,從未聽到有鬧饑荒之事,這孩子和他爺爺,又是從何處來?
峰兒聰明乖巧,已知道這中年人是他們這夥人中“最大的”一個,跪地又磕了個頭,道:
“大爺,小峰兒和爺爺沒有去處,求你發個善心做做好事!”
陳總管見這孩子口齒清脆,逗人憐愛,心裡确有幾分喜歡,向邊上林三道:
“林三,你到東廂給他們爺兒倆找一個房間,然後再把這孩子帶去我那裡!”
這個陳總管吩咐過後,就即離去。
林三彎彎腰應了聲,向峰兒道:
“小娃兒,快扶你爺爺進去,這是你運氣好,遇到咱們‘卧龍山莊’的人!”
峰兒連連道謝……峰兒雖然才隻七歲,但比他同年的孩子,要成熟得多了。
這次“魔神”戈青,已很清楚聽那莊丁林三說出“卧尼山莊”四字,心裡不禁暗暗為之一震……
昔年自己蹤遊北地江湖,“湛玉劍”下曾殺過一個自稱姓“蕭”,來自“卧龍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