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不錯,但細節需要準備一番……你是個十九歲的姑娘家,而如果以年齡算來,‘魔神’戈道友已是八十開外的老頭兒了……一個年輕姑娘家,扮成一個八十多歲的老頭兒,這裡面名堂可就不少呢。
”
石鳴峰已同意兩人的建議,接口道:
“侯前輩,我等找一處有寬敞院子,不會受人着眼的鎮甸客店,由石某把昔年恩師運用‘玄天七嵌掌’,其中的幾式重要招式,先教會孟姑娘。
“杯中神遊”侯乙道:
“不錯,這也是一項重要的準備……”
一指孟玲,又道:
“這就是過去孟姑娘說的……石兄弟,你自己心理上也須要有個準備,你此去閩中南平‘南嶺門,總壇,并非去樹立生死仇家,而乃是要取回昔年你師父戈青,被人拿走的那把‘湛玉劍’……”
石鳴峰點點頭,道:
“鳴峰知道。
”
三人行程匆匆,取道閩中南平,這日來到一處“内湖塘”鎮甸……
這處鎮甸地點清靜,民情純樸,大街上少有見到那些疾服勁裝的江湖中人。
“杯中神遊”侯乙,朝鎮街兩端回顧一匝,道:
“這處鎮甸倒很清靜,看不到那些紅眉毛綠眼睛的狠家夥,咱們就在這裡逗留下來吧。
”
三人拐進鎮街橫巷,在濃陰高張,自風火高牆斜刺而出之處,竟是一家偌大的客棧。
候乙走向大門一瞥,上端橫着一匾,刻出“萬勝客棧”四個金漆大字。
孟玲脆生生一笑,道:
“醉伯伯,這家‘萬勝客棧’,倒像是替咱們三人準備下來的。
”
“杯中神遊”侯乙,點點頭,道:
“孟姑娘,這話給你說對了……咱們三人,不妨就在這裡逗留數天。
”
三人步人客棧大門,向櫃台老掌貴要了進深後院三間上房,随着吩咐店夥,把吃喝端進房裡。
住進“萬勝客棧”後,“杯中神遊”侯乙不再舉樽痛飲,僅是三杯下肚而已。
石鳴峰在客房前院子裡,教孟玲這套“玄天七嵌掌”掌法時……
“杯中神遊”侯乙,穿梭似的進出客房門,出去外面街上,捧了一包包東西回來……又向店夥要了一隻炭爐,和一隻鍋子……接着,傳出縷縷醒神的草藥味,似乎在熬煮一種藥物。
孟玲慧心蘭質,乖巧聰明,僅在三天時間之内,已将“玄天七嵌掌”中幾式重要招數,學得唯妙唯肖,所相差的亦隻是“火候”而已。
第四天的中午,孟玲不由詫異問道:
“醉伯伯,您老人家是不是身上不舒服,替自己在煮湯藥?”
侯乙一笑,道:
“醉伯伯壯得像頭牛,隻要每天有酒喝,不會不舒服的……咱醉老頭兒的湯藥,是替你孟姑娘做的……”
孟玲眼珠一轉,道:
“醉伯伯,咱孟玲也沒有不舒服呀!”
旁邊石鳴峰,也暗暗感到奇怪。
“杯中神遊”侯乙,醉眼一眯,道:
“孟姑娘,你要扮成‘魔神,戈道友的形相,可不能不吐聲音做個啞巴……以你這縷脆生生,嬌滴滴,玉珠滾盤似的聲音,隻要你一開腔出聲,聽進人家耳朵裡,誰也不會相信你是‘魔神’戈青……”
指了指旁邊石鳴峰,又道:
“你在‘雙江口’鎮郊‘明園山莊’,有沒有聽到石兄弟幾聲長嘯……還有他中氣充沛,粗壯渾雄的說話聲……”
嘻嘻一笑,又道:
“丫頭,你才是個十九歲的姑娘家呢!”
孟玲臉一紅,也給想了起來……醉伯伯想得真周到,這樣一件重要的事,咱孟玲竟沒有想到。
石鳴峰指着已盛在碗中,紫紅色的湯藥問道:
“侯前輩,碗裡這湯藥,喝下又如何呢?”
“杯中神遊”候乙,含笑道:
“石兄弟,這碗湯藥當然不能跟昔年‘魔神’戈道友,和你師徒兩人,自桐柏山‘龍巢洞穴’中吸得的‘龍涎香霧,相比拟,但也是一帖補神壯氣的秘方良藥……”
微微一頓,又道:
“這服湯藥的功效,除了補神壯氣外,内勁一提,能使吐出的聲音粗壯……”
向孟玲一笑,又道:
“孟姑娘,醉伯伯把一鍋子的藥草、湯水,煮了又煮,熬了又熬,才成了這一小碗藥湯……你快喝下吧!”
孟玲端起碗看去,稠稠的、黏黏的……一閉眼睛,“咕嘟、咕嘟!”喝進嘴裡……
咋咋舌,皺皺眉,道:
“醉伯伯,這味道真不好受!”
“杯中神遊”侯乙,一瞪眼,道:
“丫頭,不然‘良藥苦口’這句話,又從哪裡來的?”
這個遊戲人間,玩世不恭的老俠隐“杯中神遊”侯乙,肚子裡還真有不少名堂……
孟玲這碗湯藥喝下肚,渾身火熱,臉蛋通紅……像有一股勁道,要從體内贲張而出!
侯乙臉色凝重,指了指道:
“孟姑娘,你現在感覺如何?”
孟玲紅着臉,道:
“體内熱呼呼的……像有一股勁道,要從咱體内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