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觀的“杯中神遊”侯乙,目注打鬥場子,大葫蘆中一口酒送進嘴裡,搖頭晃腦,道: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戈道友‘師出有名’,此乃掃除江湖妖氛也……”
“竹笠翁”宮明,擺動矮矮肥肥的身體走到旁邊,指了指打鬥場子,道:
“侯道友,‘魔神’戈青跟法明和尚照面交手的,是不是昔年他那套震懾天下武林的‘玄天七嵌掌’?”
“杯中神遊”侯乙,醉眼一瞪,道:
“三寸丁,你是沒話說,找話說……這難道還會有錯?”
“鐵缽郎”胡鬥,倏的發現道:
“侯前輩,這裡不見石少俠影子,他又去了哪裡?”
侯乙“哼”了聲,道:
“這小兄弟就有這個怪毛病……遇到‘好戲登場’,他就會‘鬧肚子’……他上毛坑去啦!”
旁邊孟玲聽到這話,想笑但不敢笑……一雙秋水似的明眸,朝前面打鬥場子看去。
場子裡“魔神”戈青,和“碧雲寺”主持法明老和尚,雙方又交手了二十餘回合……
“魔神”戈青,身形閃轉,出手“玄天七嵌掌”中“推山填海”一招,雙手一提一放,直向老和尚法明背後打來……
孟玲見戈青這招出手,兩眼一睜,忍不住暗暗“哦”了聲……過去鳴峰就曾教過自己此一招式。
但,眼前這一招,出于“魔神”戈青之手,卻是勢同雷霆,力逾千斤。
法明老和尚雖然昔年井未與“魔神”戈青,照面交過手,但從江湖傳聞得知,戈青“玄天七嵌掌”中這招“推山填海”的利害……
别說給掌勁打個正着,就是掌風沾着身體,也得受傷,甚至當堂吐血。
但這位“碧雲寺”主持法明老和尚,卻自恃技高而膽大……
猛提一股罡氣護住全身,遮住背心要害,然後霍地轉身過來,一個“金雞振翅”之勢,橫揮雙臂去擋!
在法明老和尚本意,以為自己可以運用内家功力,一股反彈之力,把“魔神”戈青一雙出掌的時腕,震裂成殘廢。
以法明老和尚的估計,即使不能将戈青一對時腕震裂成殘廢,至少也要迫他退落數尺。
法明老和尚這一套打算,成事不足,卻把自己這條老命也算了進去……
“魔神”戈青自吸得鄂北桐柏山龍巢地穴“龍涎香霧”
後,一身功力已達三台合一,不可思議之境……也就是說,遠在法明老和尚之上。
此刻,“魔神”戈青,見法明老和尚轉身未擋,倏然變招易式……
由“推山填海”,變成“單掌開碑”。
勁提内家真力,一聲霹靂似的叱喝,照準對方當胸一掌,隔空劈出。
法明老和尚雙臂一舉,截了個空,猛覺對方掌勁,焦雷似的遞來……自己一身真力,完全運作在背後,正要收回抗拒,在此電光石火間的刹那,已來不及。
就在這一刹那,法明老和尚覺得胸口“蓬”的一聲,如中千斤巨石。
眼前一黑,内家功力,立時消散。
“魔神”戈青在此“八荒鐵蹄會”高手,法明老和尚身上,準備出手不留餘地……再招“玄天七嵌掌”中“雲龍舒爪”遞出……
法明和尚背心“命脈穴”上,又是一掌,結結實實擊個正着。
老和尚這付魁梧高大的身軀,猶如斷線紙鸢,震飛三丈外,摔落在地,口鼻鮮血往外直噴。
“魔神”戈青見法明老和尚身軀,“蹦”聲着落地上,知道他已活不成……
移轉目光,投向“紫花精舍”大門前,壁上觀的“玉面蜘蛛”虞瑛等衆人,道:
“‘玉面蜘蛛,虞瑛,老夫戈青此刻不想斬盡殺絕,留你等活口回去晉地‘八荒鐵蹄會’總壇,你可轉知‘赤雷嘯虹’鄧昆,昔年斷肢之痛,老丈克日即将前來拜山,要他了斷這樁公案……”
兩道利箭寒冰似的目光,朝虞瑛等注視一眼,又道:
“‘八荒鐵蹄會’從此在江南武林雲消煙散,若給老夫戈青再發現,見一殺一,見二宰二!”
話落,一陣激厲,蒼雄長嘯,戈青身形扶遙暴遞而起,就在眨眼的短暫間,成了一顆黑點,消失在星月夜空之下。
“魔神”戈青離去後,雙方個個懷着不同的心情,走來倒卧在地的法明老和尚旁邊……
法明老和尚挨上“魔神”戈青“玄天七嵌掌”兩掌……
一掌胸口,一掌背心“命脈穴”。
老和尚心脈已斷,全身四肢百骸,業已震得寸裂片碎,這股勁道,足有千斤之上,衆人看到此情景,莫不駭然震驚。
“布衣銀箫”于瘦竹,想到自己剛才和法明老和尚交手過招,若不是“魔神”戈青适時露臉現身,此刻血濺七尺,橫屍在地的,已非法明和尚而是自己了……
心念遊轉,慨然道:
“‘魔神’戈道友一身功力,果然不同凡響,絕非當今一般武林高手所能比拟……”
“杯中神遊”侯乙,醉眼一瞪,眼皮一翻,接口道:
“這還用說,睥睨江湖,冠絕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