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侯乙看到這個賣手工做成的大貓小鳥的老者,帶着一付異樣的神情,注意到孟玲身上,便立即注意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這老家夥,看到孟丫頭長得漂亮,“窮星未退,色星高照”,想人非非,打起甚麼主意來啦?”
不,不,不像!
這老頭兒臉相端正……兩眼視線中除了驚詫,意外之外,并未含有邪惡。
淫亂之色!
石鳴峰聽到孟玲此話,含笑答道:
“你喜歡地上那一樣東西,就問問這位老丈多少錢,不妨買了回去!”
孟玲指着地上一隻小狗,向老者問道:
“老伯伯,這隻小狗多少錢?”
老者眼中,浮起一層薄薄的淚光,臉上卻是含笑道:
“姑娘,地上這些東西,你撿喜歡的拿去,老夫送你就是!”
孟玲聽到這些話,不但無法會意過來,而且詫然怔了下……做買賣的将本求利,怎麼随便把東西送給一個不認識的人?
這些話聽進侯乙耳裡,想到老者剛才投向孟玲那副異樣的神情……“人生何處不相逢”,難道這老頭兒跟孟玲之間,會隐含一幕不可思議的“離合?”
“杯中神遊”侯乙,“阿哈”一笑,向席地坐着的老者,問道:
“尊駕,貴姓,不知如何稱呼?”
老者從地上站起,抱拳一禮,道:
“不敢,小可姓‘孟’,排行第三‘孟三’便是……”
孟玲脆生生“呀”了一聲,接口道:
“老伯伯,您也姓‘孟’?”
老者兩眼薄薄的淚光,又如濃了些,哈哈笑道:
“姑娘問出此話,敢情你也是‘孟’姓了?”
孟玲點點頭,道:
“嗯,咱姓‘孟’,叫‘孟玲’……”
孟三輕輕念出“孟玲”兩字,身子微微震顫了下,還是含笑道:
“孟姑娘,你今年該是十九、二十了?”
孟玲詫然怔了下,道:
“孟伯伯,您怎麼知道咱孟玲,年歲是十九、二十?”
孟三含笑又道:
“孟姑娘,如果老夫沒有猜錯,你可能是從豫西外方山那一帶來此?”
孟玲一雙秋水似的明眸,睜得又圓又大,點點頭,道:
“對啊,孟伯伯您怎麼知道?”
随同孟玲一起的“布衣銀箫”于瘦竹,“羽化九騰”呂方,“寒霞秀士”駱勝,還有“劍虹山莊”莊主“鐵掌開碑”丁兆鈞,這些人那一個不是萍蹤各地,見聞瀚博的“老江湖”?
孟玲尚未察覺到有異樣之處……
“鐵掌開碑”丁兆鈞,抱拳一禮,道:
“孟老丈,在下‘鐵掌開碑’丁兆鈞……”
又把衆人名号引見了下,接着含笑道:
“孟老丈,您将地上東西收起,我等找一個地方聚聚如何?”
孟三連連點頭,道:
“甚好,小老兒正有此意!”
孟三收起地上東西,紮成一包,負在肩上……石鳴峰一指大街的斜對面,道:
“丁莊主,那邊有家‘明春園’酒店……”
丁兆鈞含笑道:
“石少俠說得不錯,現在快将晌午用膳時分了!”
衆人來“明春園”酒店,圍桌坐下,吩咐店夥端上吃喝酒菜……酒菜端上來,賓主酒過三巡……
“鐵掌開碑”丁兆鈞,一指孟玲,含笑問道:
“孟老丈,您如何知道孟姑娘今年十九、二十……又如何知道來自豫西外方山?”
丁兆鈞這一問,讓這個渾然不覺的“玉枝金雀”孟玲,開了竅……
對啊,這位老伯怕也姓“孟”,他對自己内委,底細,如何知道這等清楚?
一雙圓滾滾的明眸,直朝孟三看來。
孟三兩眼孕含着兩顆欲墜未墜的淚珠,臉上卻是帶着笑容道:
“老夫浪迹天涯,固然是為了躲避仇蹤,但主要原因,是要尋找我苦命女兒的下落……”
孟玲“哇”的哭叫起來……接着卻是天打木頭人似的,愣愣怔住了!
孟三一指孟玲,道:
“這孩子跟她當年的娘,長得一模一樣……”
孟玲聽到這話,驟給震蕩了一下,站起身,跪到孟三跟前,道:
“爹……您是玲兒的爹?”
孟三輕輕撫着孟玲柔軟的頭發,道:
“玲兒,這些年來,苦了你,委屈你了!”
孟玲大顆的淚珠滾了下來,仰起臉,問道:
“爹,娘呢?”
孟三兩行老淚也流了下來,喟然道:
“玲兒,你娘生下你,‘坐月,尚未滿,熬不住奔波,辛勞,撇下你爹,就先走啦……”
孟玲又是“哇”聲大哭起來……淚眼模糊,望着孟三,幽幽道:
“爹,您和娘怎這麼狠心,扔下自己骨肉的玲兒……”
孟三流淚道:
“孩子,你罵得好……但你爹娘實在也是出于不得已……當時仇家已銜尾追來……你跟爹娘在一起,會一起喪命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