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神遊”侯乙,望着虞瑛的後影消失在林蔭深處,轉過臉,道:
“石兄弟,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可能‘玉面蜘蛛’虞瑛,不會理會過來……”
石鳴峰微感詭然,道:
“侯前輩,她聽不懂?!”
侯乙一笑,道:
“虞瑛又不是三歲五歲的小娃兒,話雖然聽懂,但理會不出其中的含意……石兄弟,你可别忘了,你有兩個身份!
一個是‘白玉龍’石鳴峰,一個是‘魔神’戈青……贛北‘紫花岩’掌斃‘八荒鐵蹄會”高手,‘碧雲寺’法明老和尚的不是‘白玉龍’石鳴峰,那是‘魔神’戈青……”
朝石鳴峰目注一瞥,又道:
“‘玉面蜘蛛’虞瑛認識的是‘白玉龍’石鳴峰,并非是‘魔神’戈青。
”
石鳴峰慨然道:
“侯前輩,您說的也有道理――但是不會永遠是個‘謎’,早晚會揚于天下武林,‘玉面蜘蛛虞瑛也早晚會知道這件事!”
“杯中神遊”侯乙,緩緩一點頭,道:
“不錯,你師父‘魔天神龍’向公瑜,正在尋訪‘魔神’戈青的行蹤下落……向老頭兒再也不會想到,此番再度現身江南武林的戈青,竟是他寶貝徒兒你石兄弟所扮妝的……”
微微一頓,又道:
“有關這件事的底細内委,要讓向老頭兒知道一個清楚明白。
”
石鳴峰微微一皺眉,道:
“侯前輩,師父向公瑜知道此事後,對鳴峰會不會有所責怪?”
“杯中神遊”侯乙,一掀鼻子,道:
“責怪個屁,你跟‘魔神’戈青淵源,早在向老頭兒之前,‘魔神’戈道友在魯南甯陽城西部山腰,替你父母親報仇,救下你人海遺子留在身邊,他将一身内家功力灌輸于你,自己終于在‘卧龍山莊’遭‘鐵膽金戈’蕭彬所害……”
此刻侯乙所說的,都是石鳴峰告訴他的一頁昔年悲苦,沉痛的回憶――石鳴峰再度聽到從别人嘴裡說出自己往年的經過,忍不住歎了口氣。
侯乙又道:
“戈道友在“卧龍山莊’臨危前,向你指出鄂北桐柏山白雲嶺‘鳳尾谷’、‘龍涎香霧’之事――才使你會有今日睥睨江湖,冠絕天下武林的内家造詣……”
石鳴峰接口道:
“但鳴峰把這件事,在師父他老人家跟前隐瞞了十多年……”
“杯中神遊”侯乙道:
“石兄弟,如果向老頭兒深切了解其中的利害、得失,相信他不但不會責怪你,還得佩服你這年輕人機智深沉之處……”
一頓,又道。
“如果向老頭兒知道早年你與‘魔神’戈青,這一段淵源,可能所有的演變,已不是眼前如此情況。
”
“杯中神遊”侯乙,含蓄的說出這些話,聽進石鳴峰耳裡,暗暗感觸不己。
敢情昔年“魔神”戈青,乃是天下武林,黑白兩道,群起追蹤撲殺的一個人物……當時曾有一條不成理的條文,誰取得“魔神”戈青首級,公認其為天下武林第一之尊。
當時石鳴峰尚是一個七齡幼童,卻是穎慧懂事,在向公瑜跟前,說自出道一個父母被殺,失估的孤兒。
向公瑜見這孩子骨格消長,資質禀異,才把石鳴峰收列作自己徒兒。
如果當年“摩天神龍”向公瑜,已知道這孩子的身世來曆……乃是天下武林追蹤撲殺的“魔神”戈青傳人……
可能向公瑜對當年的峰兒,又有另外一種看法。
也就是剛才侯乙所說……所有演變,已非是眼前如此情況。
“杯中神遊”候乙,擡臉朝天色望了眼,道:
“石兄弟,咱們走吧!”
兩人出來樹林,取道往魯西巨野方向而來……
石鳴峰回來魯西巨野“長川集”,使“摩天神龍”向公瑜一家,帶來了不少歡樂……
向公瑜府邪,并非石鳴峰的“家”,“摩天神龍”向公瑜老夫婦倆,也并非是石鳴峰生身父母,但石鳴峰的歸來,卻像是浪迹天下的遊子,回到了自己溫馨的家園。
石鳴峰跪地拜見師父師母,又跟世傑、婉如兄妹倆見過禮後,指着“杯中神遊”候乙,向“摩天神龍”向公瑜和師母馬玉姑道:
“師父、娘,這位侯前輩待峰兒替您二位老人家,引見一番……”
向公瑜哈哈笑道:
“峰兒,不必引見……”
轉向“杯中神遊”侯乙這邊,又道:
“這位兄台貴姓‘侯’,身穿呂純陽八卦道袍,背負一隻大葫蘆,老夫若非錯眼,兄弟該是遊戲三昧,玩世不恭,酒中稱仙的”杯中神遊,侯乙侯道友了?”
侯乙醉眼一眯,咧嘴一笑,道:
“向老頭兒,照此說來,咱們神交已久啦?!”
“摩天神龍”向公瑜,緩緩點頭,道:
“不錯,今日候道友莅臨舍閑,實是出于老夫意料之外……”
接着,替老夫人馬玉姑引見一番,世傑、婉如兄妹二人,以晚輩之禮,上前見過侯乙。
賓主坐下後,向公瑜含笑又道:
“江湖傳聞,侯道友萍蹤閑鶴,子然一身,雲遊江湖各地……此番如何與小徒峰兒,連袂來到舍閑?”
“杯中神遊”侯乙,一笑道:
“向道友,您這後問得好……咱醉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