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堆烏雲,不多時,天空一片黑漆漆的像要塌下來似的。
“杯中神遊”侯乙,擡臉朝天色望了眼,大聲道:
“壞了……大雷雨馬上來到,咱們趕快找個躲雨地方,不然就成落湯雞啦……”
嘴裡在吆喝嚷叫,兩腿一扶馬肚,馬兒飛馳而去……衆人銜尾急急跟來。
本來侯乙一馬領先,倏然孟玲已追了上來,用手朝前面一指,道:
“醉伯伯,那邊有躲雨地方……”
侯乙醉眼一瞪,道:
“那邊又是什麼地方?”
孟玲馬不停蹄,邊行邊道:
“好像是座殘牆斑剝的廟宇……”
話在說,馬兒已來古廟前……孟玲一勒缰繩,馬兒昂頭一陣“希華華”長嘶,已停了下來。
衆人前後趕到,各個下了馬背,把馬兒牽人古廟大殿……就在這短暫問,外面響起了嗒!嗒!嗒!兩絲滴地的聲音!
電光閃射,“隆轟轟”一陣震耳欲聾的雷聲,接着就是“豁啦啦!豁啦啦”瀉下傾盆大雨。
孟廷元含笑道:
“幸虧候兄辨識大時,早一步找了個躲雨之處,不然可就慘了……”
侯乙兩顆醉眼滴流一陣,道:
“嗨!你們聽……”
衆人凝神聽去,古廟外雷雨交加聲中,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自遠而近……接着占廟廟門外一陣“希華華!希華華!”馬幾嘶蹄聲,掩上的廟門給推了開來……
有一老一少牽着缰繩,進來廟裡。
這座古廟雖然殘牆頹塌,古舊不堪,但占幅面積卻是十分寬敞……此刻又進來兩人兩騎。
并未顯出有擁擠不便之處。
從廟門外各個牽着馬兒進來的兩人……頭前是個老者,體态魁偉,形相威武,看來年歲在八十左右。
銜尾那個,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身穿青衣,背上負着一隻大大的袋囊,看來跟老者是主仆兩人。
兩人驟然進來廟中,視線一暗,沒有注意到古廟中的動靜……
古廟裡其中“摩天神龍”向公瑜,和“杯中神遊”侯乙兩人,看到進古廟來躲雨的老者時,兩人都為之暗暗一怔,感到十分意外。
侯乙發現進古廟來躲雨的老者是準時,微微一側身,向旁邊石鳴峰,道:
“石兄弟……”
這聲“石兄弟”叫出,瞪直眼看去時,原來站着旁邊的石鳴峰,鴻飛冥冥,已不知去向。
侯乙先是一怔,倏然若有所悟,輕聲自語,道:
“不錯,石兄弟又是在鬧肚子,上毛坑啦!”
“摩大神龍”向公瑜,合到進來古廟的老者是準時,哈哈一笑,道:
“難得,難得,箫莊主,那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一場大雨,你我俱會來這裡官道邊古廟裡躲雨!”
原來此老者正是魯南向城,“卧龍山莊”莊主“鐵膽金戈”蕭彬,銜尾那個背負大袋囊的中年人,是“卧龍山莊”總管陳勇。
“鐵膽金戈”蕭彬聽到占廟裡這響聲音,目注看去,有男女老少五六人在這裡躲雨,向自己說話的,原來是魯地有“摩天神龍”之稱的向公瑜。
敢情“卧龍山莊”莊主蕭彬,和“摩天神龍”向公瑜,俱是魯地雄居一方的人物,雖然彼此談不上交情,但都知道對方是何等樣人。
蕭彬嘿嘿一笑,道:
“不錯,向朋友,你我會在這兒古廟躲雨碰面,倒是難得……”
兩條銀灰色濃眉一軒,問道:
“不知向朋友帶領數人,去往何處?”
向公瑜哈哈笑道:
“蕭莊主,那是你明知故問了……難道你不知‘北冥會,邵朋友,送柬相邀,向某晏城拜山之事?!”
“杯中神遊”侯乙走前一步,指了指問道:
“蕭老兒,在你八十壽誕,收到的那份壽禮,你可感到滿意?”
蕭彬微微一怔,問道:
“尊駕是誰?老夫八秩壽辰,收到武林同道不少壽禮,你指的又是那一份?”
當初候乙打算替蕭彬送去一份壽禮,已注意到“鐵膽金戈”蕭彬此人……是以,此刻侯乙識得對方,但蕭彬不知道個背負大葫蘆的老者是何樣人。
“杯中神遊”侯乙哈哈笑道:
“蕭老兒,咱侯乙終年酒不離身,有‘杯中神遊’之稱……那份壽禮嘛,鑲金嵌玉瓷盆襯衣,上面一隻木匣,匣中一隻狗腦袋……你不會不記得吧?!”
“鐵膽金戈”蕭彬想到這件事上,不由激起一股怒火……
但,聯想到“魔神”戈青,在那隻木匣中留下一頁紙箋那回事上時,心頭不由一凜,一寒……冷然一笑,道:
“照此說來,你老醉鬼與賊魔頭戈青,乃是一窩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