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放心了。
”
李不還訝道:“放心?放什麼心?”
呼延長壽插口打斷他們的對答,他聲如巨雷,說道:“李不還,現在你仍然要殺掉我麼?”
李不還笑一聲,道:“現在當然不殺,但以後仍然不能放過你!”
他毫不支吾隐瞞,竟然大有英雄氣概大将風度。
呼延長壽道:“很好,你這筆賬我也不肯罷休。
”他雙眉一豎,怒火迸射,殺氣騰騰,又道:“咱們現在就一塊兒算,不必等到日後!”
如果情勢依照呼延長壽想法發展,這兒就變成三角混戰了,無論哪一方的人,都可能同時受到另兩方攻擊。
而本身亦可以攻擊任何一方,不用說這種形勢必定極之兇險混亂。
舉例說,當你順勢配合甲方,出手夾攻乙方之時,但甲方卻忽然反而給你一刀。
這一刀不一定殺得死你,然而乙方的斧頭極可能有機會劈中你。
總而言之,這種三角混戰簡直混帳不合理,而又對每一方兇險無比,任何武藝極高膽極大的人,大概都不怎麼贊成的。
褐衣人厲聲狂笑,道:“好,好極了!”
李不還聲音比較緊促,沒有剛才那麼自負從容了。
他道:“你們都是傻瓜,都是……”他忽然停頓一下沒有講出來。
但人人皆知他一定想斥罵他們都是“瘋子”。
李不還隻停了那麼一下,就又斥道:“武功高低用這種方法如何測度得出?何況我和你呼延長壽都隻有一個人,他們卻有三個人之多?”
呼延長壽心中泛起怪異感覺,他好像應該知道三個褐衣人來曆,因為他似乎聽說過他們的。
但現在偏又想不起來。
究竟聽誰說過?這些褐衣人是誰?
褐衣人斧頭一舉,寒氣溢射。
他面孔本已不漂亮,如今更是猙獰。
他厲聲道:“李不還,我希望先殺死你,你小心了!”
這句小心等如出手時招呼。
有些人明明并不打算出手之前先招呼對方,可是卻又往往情不自禁會先招呼一聲或者叱喝一聲。
不過李不還與他之間還有個呼延長壽,所以他的短斧鋒銳勁厲殺氣根本隻能沖擊呼延長壽。
呼延長壽目光到處,竟然連對方兇厲氣勢的破綻也看見了。
本來“氣勢”隻是無形無聲的壓力,就像燒得通紅的鐵塊,你可以看見熾紅色,可以感到炙人熱力。
你知道很危險,萬萬不可讓通紅鐵塊碰到。
可是熱力卻仍然是看不見的。
因此如果你能夠知道這一陣熱力那一部份比較不熱,決定不能用眼睛,而隻能用感覺了。
所以剛才說呼延長壽“看”得見對方氣勢的破綻,嚴格地說,他隻是感覺得到而已。
他的刀當然也立刻動。
不過在這電光石火的一刹那間,他端的想起寒山寺說話的老僧側峰大師,并非想起他的面貌或衣飾等。
而是他使呼延長壽注意而留步的一下手勢。
那一下手勢根本就是一招極之奇妙刀法,呼延長壽當時心馳神醉,不由得停步聽老僧的說話。
如今他想起的正是這一招刀法。
假如他還想跟對方講幾句話,而不想一招拼出生死,天地間好像就隻有這一招是最合用了。
呼延長壽也像老僧揮手那樣子,輕描淡寫地揮動一下魔刀。
褐衣人駭然收斧連退三大步,由于他已用盡平生功力以硬生生收回斧勢,故此一時喘将起來。
他唯一的感覺就是那呼延長壽的魔刀光影好像已布下一個天羅地網,隻等他自己沖進去掉進去。
他當然不能陷落敵人羅網中,故此竭盡全力撤回攻勢。
呼延長壽頭也不回,竟不望背後李不還一眼,厲聲道:“李不還,這厮的護身功夫到底叫做什麼?”
李不還不答反問,徐徐道:“你手中使的是血腥魔刀,但使的卻是佛門大慈大悲刀法,你究竟是魔是佛?”
呼延長壽道:“是我先問你的!”
李不還道:“好吧,我先回答你,他的護身功夫是和泰山派石敢當硬功齊名的軟功,稱為‘此恨綿綿’。
所以你第一步已看差看錯了,他不是練成硬功,而是比一尺厚牛皮還堅韌的軟功,你可曾聽過‘此恨綿綿’這種功夫?”
“此恨綿綿”之名一聽而知比牛皮糖還黏韌得多還可怕得多,任何人顧名思義都不難猜到。
呼延長壽道:“這一刀法我剛從寒山寺學會的。
”
他雖已回答了李不還的問題,但李不還仍然繼續追問道:“你的刀可破得了那種軟功?”
呼延長壽道:“當然可以,他這種陰柔氣功在名單上隻排列第十九位,雖然不算最差勁的,卻也差不多了!”
他這個人可能是因為屬于粗猛易怒類型,所以講出來的話,人人都很容易懂,容易相信。
連褐衣人看來也不例外。
因為他眼中閃現驚惕震凜的神色。
他又問道:“李不還,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