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我也是,但我向來不近女色,我不喜歡女人。
因為女人是麻煩、痛苦、煩惱、災禍的來源,所以女人除了壞處之外,還有什麼好處呢?”
水無争的話自然是太偏激了。
要是換了一個喜歡女人的人,他可能列舉出女人一千種好處。
不過既然水無争憎惡女性,那實在也不能禁止他這樣想法。
李不還揮揮手,道:“你走吧!”
水無争以至稍遠處的呼延長壽都大為驚訝。
水無争道:“走?你叫我走?”
李不還道:“你耳朵沒有毛病吧?”
水無争喃喃道:“這是不可能的事,你一定另有詭計……”
“沒有。
”李不還道:“我的諾言向來兌現,很少人不相信我的話。
”
水無争仍然覺得難以置信,呐呐道:“但你們損失了那麼多人?”
“不要緊。
”李不還還是那麼自信的樣子,道:“我隻希望你們用的毒藥并非厲害到沒有人能控制的地步。
”
水無争駭然道:“你知道我們使毒?”
“那是一定的道理。
”李不還微笑說:“除了使毒之外,你們有什麼其他辦法可以放倒我所有的人而沒有聲息呢?”
水無争總算感到有點支持不住。
他雖是一流好手,但一隻眼被刺瞎,而又沒有上藥止血止痛,即使是一流高手也熬不多久的。
所以他又問:“我真的可以走?”
李不還道:“你試試看就知道了。
”
呼延長壽目送水無争背影消失之後,才道:“你不是不敢殺人,為何放走這種近乎瘋狂的一流殺手?他雖然鬥不過你,但你的家人,你的朋友呢?唔,我聽見他提到什麼鐵扁擔幫,你大概就是幫主吧?那麼你部下的生命呢?像水無争這種人恐怕不會感恩圖報的!”
李不還道:“我給我所有參加此役部屬事先服食抗毒藥物之時,早已考慮過許多情況,例如放水無争一馬,也是事先想過的。
”
呼延長壽道:“你早就知道東海狂人會攻擊你?”
李不還道:“仍然是猜想而已。
我查出他們來了,當然也查出你來了,我隻注意那些有資格跟我一拼的人,并不是任何人都注意的。
”
呼延長壽道:“你好像很看得起我!”
李不還歎口氣道:“對不起,事實上我低估了你。
所以我留在身邊的重要助手被你殺死。
他本應幫我對付東海狂人們的。
”
“幸而你忽然幫我忙。
”李不還又接着道:“使東海狂人三個一流殺手隻能一個一個跟我單打獨鬥。
”
呼延長壽笑一下,他知道李不還有意隐藏實力,事實上東海狂人三名殺手一齊圍攻他,也未必能占上風。
不過既然他想隐藏,那就無須揭穿了。
李不還又道:“我猜我另外秘密安置在附近的一些較重要手下,現在已經抓到那幾個布下毒藥陷阱的人,也開始施救行動,所以我并不急,還可以跟你多說幾句話。
”
呼延長壽濃眉一皺,道:“隻說幾句話?不是動手拼個勝負?”
李不還俊美臉上苦笑一下,道:“跟你拼有什麼好處?我的麻煩已經夠多了,而你卻是我平生所見刀法最可怕的人,尤其是你很年輕。
”
“這種事跟年輕年老有什麼關系?”
“當然有關系,你現在刀法和功力都這麼厲害,将來一定更上一層樓,你可能變成天下無敵的大刀法家,我何必惹你這種敵人?”
呼延長壽道:“你也很年輕,你最多比我大幾歲而已,所以我決不敢小觑你,看看我們越早決一勝負就越好。
”
他一點也不被對方的話軟化,這是很奇特的現象。
通常來說,除非有深仇大恨之外,為什麼非得決一勝負不可呢?
李不還皺眉想了一下,道:“好,我們早點決一勝負也好。
”
他終是一幫之主,而鐵扁擔幫雄霸漢水流域,甚至這兩年勢力又擴大了不少,連黃河長江都有部份受他控制或影響。
所以他當真不可以示弱。
呼延長壽卻說出令他十分意外的話,他說:“但不是現在,我看出你連殺賈樊兩人,以及擊敗水無争這三個一流高手,你其實已經變成強弩之末。
你已經使不出你半空刺我一劍的功力來了,如果你不服氣,不妨使那一招給我瞧瞧!”
李不還深深歎口氣,道:“你真是很可怕的敵手。
”
他樣子的确不像是假裝。
“但我仍然不知道你劍法來曆,我很孤陋寡聞,你到底是什麼門派的?”
李不還道:“我曾經學過四個大劍派的劍法,但碰上水無争這類一流高手,我不得不使出我家傳劍法,所以可以說我是沒有什麼門派的!”
呼延長壽知道對方逃避那一點。
他其實是很聰明的人,隻不過天生容易發怒(這一點據說跟他十五六歲時,吃過一隻世所罕見的血蠍有關)。
同時他外貌粗悍勇猛,所以常常令人誤以為他是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之類的人物了。
他冷笑道:“你家誰最有名?誰創出這種劍法而又流傳下來的?”
李不還沉吟一下,才道:“是我的祖父,聽說當時他是當世最可怕,最厲害的殺手。
他沒有名字,人人都叫他做‘冷血’李十八。
他傳下來的劍法的确是很好,我常常是這樣想的!”(冷血李十八故事,請看拙著“迷霧”。
)
“冷血”李十八的名字,呼延長壽從未聽過,因為這到底已是五、六十年甚至七、八十年前的事。
江湖上永遠是一代新人換舊人。
幾十年已經是非常長久的時間了。
但他不能不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