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中露出驕淩天下的大志。
他躬身為禮,道:“晚輩不知道老禅師等我,所以好像來遲了一點。
”
老和尚道:“我沒有故意等你,我隻不過知道你可能會來找我,所以不防随順世緣而已!既然你已來了,那也很好。
”
白衣人正是大有霸圖天下鐵扁擔幫幫主李不還。
他道:“敢問大師好從何來?”
老和尚道:“我師父是圓勝大尊者,他是少林寺上兩代的掌門人,接他位置的是鐵腳神僧,他是先師的小師弟。
”
李不還恭聲道:“少林寺的這幾位神僧,晚輩早已有耳聞了,心中欽羨仰慕之至。
”
但老和尚為何提起這些陳年舊事?
少林曆代掌門人縱是威震四荒八表,卻與現在之事何幹?
老和尚徐徐道:“敝師叔囑咐過我,若遇到他故友‘冷血’李十八的後人,定須維護照顧。
”
李不還目瞪口呆了一陣,才道:“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無怪他一見到這位年逾古稀的上人,就蒙他教了一招奇異精微,博大無邊的劍法。
這一劍的效果非同小可。
那無愁仙子的“一指百變”必定迫得他十分狼狽,也肯定迫得他必須全力施展殺手之劍。
這麼一來,極可能兩敗俱傷。
甚至傷得雙方都再沒有氣力爬起身。
所以老和尚教的那一劍,的的确确度過了一場厄難,而現在他才明白老和尚為何傳他這一招的緣故。
他深深歎口氣,忽又仰天長嘯一聲,胸臆中豪情勝慨有如浪濤奔騰拍岸,借一聲長嘯抒發出來。
胸中登時舒服很多。
他慨然道:“前輩人物情深義重的風範,于此可見,于此可見……”
通靈上人定睛瞧他一陣,忍不住道:“你暫且回襄陽吧,且韬光隐晦一些時日,因為我瞧你還有一場兇險災難。
”
李不還雄心倏奮,豪氣直沖鬥牛,卻從容微笑道:“多謝上人指點,晚輩知道該怎麼辦。
就此叩謝告辭。
”
× × ×
李不還雖是劍術精絕而又智謀過人,但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
因為老和尚所說的災難是什麼,李不還根本不知道,所以也就沒有可能在眨眼間定下對策了。
他有的隻是豪氣雄心,所以膽敢面對任何強敵而不驚不懼。
但世上曾經有許多豪雄,無懼之士,遭遇到敗亡下場,所以膽敢和豪情并非解決問題也非戰勝災難的“方法”。
這是很明白顯淺的道理。
× × ×
地點仍是寒山古寺門前的平地。
外型白發佝偻的苗謝沙坐在牆邊石頭上。
寺門左方那條古橋穩重地跨越河流。
沒有楓樹樹梢抽發的新綠,也不見楊柳柔柔飄拂。
苗謝沙對眼前景色全無好感,她恨不得眨一下眼睛,就像變魔術一樣,已經遠遠地離開蘇州。
隻因“百手千劍”杜三娘便是在這附近。
她每一秒鐘都可能出現。
苗謝沙雖是劍道高手,武林中等閑已不易碰到敵手。
可是杜三娘卻是專克她的,必能取她性命那種人物,假如杜三娘真是纏綿毒劍門派出來追捕她的話。
苗謝沙的驚懼擔心果然沒有白費,河邊一艘船有兩個人走上岸。
當先一個正是杜三娘,美豔臉龐的神情冰冰冷冷。
她眼光亦一般冰冷。
忽然停住于天上虛空中,腳步也同時停住。
在這四下空地中,她早已看見苗謝沙。
但這個人怎可能是同門中人?
如果他不是同門中人,又何以會使她生出三種本門獨有的感應?
她道:“小鵑,過去叫那老頭讓開,我要在那塊石頭坐坐。
”
她背後的人是個侍婢。
應一聲走過去辦這件事,心裡卻極之迷惑不解。
因為以她所知,杜三娘愛幹淨得連别人剛坐過的椅子也不肯坐,所以現在忽然要坐石頭,實在太奇怪了。
苗謝沙眼看那侍婢小鵑直沖她走來,登時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