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個動作就是褪下劍衣,那把軟劍忽然抖直,也閃爍出銀藍色光芒。
與此同時,她左手的劍衣也已迅即纏繞在掌上了,除了還有指尖露出來之外,整隻手掌好像戴上手套一樣。
接續下去的動作就是攻擊。
雖然劍勢迅快連綿,每一劍之間幾乎找不到連接間隙,但李不還卻仍然數得出她一共刺出十六劍之多。
正因為劍勢連綿不斷,找不到?ソ雍奂!?
更使人看來好像一條毒蛇纏卷過來。
李不還數她的動作數到這時為止,腳下也已移動了八步,當然長劍也已經出鞘,用右手穩穩握着。
他現在真正領教當世名劍之一的南疆纏綿毒劍真是多麼厲害。
他記得自己自從出道以來,與當世高手拼命次數不少,但還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連退了八步之後,還沒有法子悍然反擊的。
那苗謝沙劍招連綿不斷,劍劍相黏。
好像針線一定會相連,滕樹一定相纏一樣。
她劍上可能有毒。
但李不還卻敢打賭“纏綿毒劍”其中這個毒字,一定不是指毒藥之毒,而是那種黏上了就一定殺死敵人。
甚至不妨連自己也一齊殺死,那種心腸惡毒之毒。
這當然是極可怕的毒,遠比毒藥為甚。
李不還退了八步仍然不能不退,幸虧這西湖八景之一的柳浪聞莺地方夠大,也夠平坦的。
所以如果李不還非退不可的話,大概退一兩百步都不至于掉落湖裡。
李不還卻沒有退那麼遠。
由第二次計算起,第七步之時他的劍忽然閃電射出。
“铮铮铮”一連三劍,都刺中敵劍薄刃,而且劍尖落點都是刺中苗謝沙扁薄劍身靠劍尖四寸左右之處。
登時那黏黏連連,宛如毒蛇的劍勢立刻裂解散亂。
尤其是李不還再攻三劍之後,雖然苗謝沙一一封住,但她的劍法就更加沒有絲毫“纏綿”意味。
反而像一盤散沙了。
李不還劍尖忽然改變方向,直刺苗謝沙左掌。
苗謝沙竟也不讓,揮掌迎拍劍尖。
從掌風聲一聽而知苗謝沙已經運足勁道加快拍出。
她掌上雖然纏有蛇皮劍衣,但以敵劍的速度以及力道,就算她掌心鑲有鐵闆,隻怕也會出現一個透明窟窿。
手掌和劍尖以難以形容速度碰上。
苗謝沙慘哼半聲。
身軀随着敵人劍勢翻半個筋鬥,掉在草地上。
隻見她左手伸出,李不還的利劍從她的手腕(不是手掌)穿透,深深的刺入草地裡面了。
另一方面李不還一隻腳已踏住她那把藍銀色軟劍,内力一發,軟劍彎曲地陷入地内,深達一尺。
苗謝沙疼得一身冷汗直冒。
她咬牙切齒道:“殺死我,你如果有種就殺死我。
”
李不還面色冷厲。
看來不像是慈悲得不忍心殺人的樣子。
他說道:“聽說南疆纏綿毒劍,另有‘指劍刺穴’無上心法,但??别忘記,别人也會刺穴。
雖然還要用劍而不是用手指,可是效果沒有什麼分别,反正??現在脈穴受制,已經無力反抗,照我看隻要得到這種效果,用劍或者用手指都可以,??高見如何?”
苗謝沙奇怪何以感到特别疼痛?
莫非他這一劍所制的穴道,會使疼痛加倍?
片刻間她已經痛得無法忍受了,兇悍眼光已經變成萎靡軟弱。
并且哎喲哎喲叫起來。
她現在哪裡還有心情和時間讨論其他問題。
現在最重要的是設法減輕痛苦。
她自己知道痛苦雖然可怕,但在一般情形下,就算軋碎她幾根骨頭,照說她也應該忍受得住。
可是現在隻不過一劍穿腕釘在地上,卻痛得不像話。
簡直全身每組肌肉,每一條筋都抽緊作疼。
此一古怪當然是來自劍尖所穿透的脈穴了。
由于她全心全意隻求減輕痛苦所以她在這一方面的腦筋忽然靈活起來。
她大聲呻吟道:“李幫主,我有話禀告。
”
她已經用“禀告”的尊敬語氣,而不敢大呼小叫,胡亂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