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奈何那種樣子。
”
“是誰擁抱我和吻我呢?”
她居然不勃然而嗔,還笑着詢問。
但她也實在料想不到枯木的答案。
枯木其實沒有開口,隻指指自己鼻子。
這個動作世上一定沒有人會不明白的。
無愁仙子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幸而漂亮的人,無論什麼表情都很順眼好看的,故此就不能用“死魚”等字眼來形容她了。
枯木先生微笑道:“别害怕成這副樣子。
我不是僵屍,隻不過年紀大了一點而已。
但總不能年紀大些,就不能欣賞不能享受美女的香吻和溫馨麼?”
無愁仙子仔細瞧瞧他。
瞧得越仔細,惡心之感就越強烈。
憑良心說她真想砍斷他的脖子,然後還踩碎他的腦袋。
但萬萬不能使氣動手,起碼不是現在。
因為若果要找到最佳殺手,當今世上就隻有這個老而不死了!
無愁仙子總算忍住惡心和恚嗔,反而笑一下,道:“誰能殺死李不還和呼延長壽兩人呢?”
枯木道:“世上如果沒有殺不死的人,就一定有辦法可想,況且一次不行,第二次第三次甚至十次,總會有一次行的。
”
這話如果不是枯木說的,誰也不會相信。
但枯本先生可不是普通人,他的确有本事找到世上所有最佳殺手,所以聽起來好像不可能之事,也變成可能了。
無愁仙子知道對方的條件決計不能打折扣,黃金珠寶都不能代替。
所以她真真正正凝神考慮。
――那兩個男人是不是非殺死不可呢?
――如果答應枯木的條件,那麼能不能忍受他的擁抱?能不能忍受他的嘴唇和他的舌頭呢?
――唉,那兩個男人,雖然有千般的好,但仍然非殺死不可,因為這是師主蜃海君剛剛傳到的密令!
――唉,唉,那枯木先生的嘴唇舌頭和口水,也非得能夠忍受不可,即使忍受不了,亦奈何不了他。
因為師主密令中竟然嚴谕要保護這個老而不死的。
――然而若是這樣做了,叫我心如何能甘?如何能甘?
× × ×
肉體的屈辱其實一定可以接受,誰都一樣。
但内心的屈辱就不是這樣了。
無愁仙子的痛苦,主要來源是由于内心的屈辱感。
此所以她極之惶惑苦惱,身心都有如在洪爐中煎熬。
若是細加分析,說出來大概很多人覺得難以置信。
感情内心的屈辱感竟然并不真實。
換言之那隻是虛幻的和妄亂的想法。
再換言之,那隻是由于違反了意識裡的觀念,以緻形成屈辱的痛苦感覺而已。
每個人的内心都建立有種種觀念。
有人食不厭精,色香味都要講究。
有人漫不經心,但求填飽肚子。
有人對于新潮的性開放觀念,既欣賞而又支持。
有人則堅決反對,甚至誓死反對。
由此可知不論是美食或粗食,不論是性開放或保守,僅屬于個人的看法。
這些觀念,本身并無一定是真,或者一定是假的絕對真理。
另一方面,既然有人甘于粗食,有人樂于性開放。
則美食家和保守派人士,由于遭遇粗食和性開放的情況而發生痛苦。
這種痛苦顯然本質上并不真實。
何況美食家會變為粗食主義者,保守者會變為比别人更新潮更開放,既然觀念可以改變,就證明不是絕對了。
但觀念和痛苦卻不是不存在,隻不過這些東西本質上都非絕對亦非真實而已。
無愁仙子終于真正忍下惡心以及屈辱痛苦之感。
她說話時聲音完全恢複正常,道:“好,我答應你的條件,我雖然還是處子之身,但我甚至肯陪你睡一整夜。
”
枯木先生不覺舉手扯住略呈幹癟的耳垂,看來還相當用力,教人甚是替他擔心耳朵會被他扯裂。
他道:“陪我一整夜?我有沒有聽錯?”
聲音幹幹澀澀,不似人類的聲音。
無愁仙子嫣然一笑,道:“你沒有聽錯。
不過你是聰明人,諒必想知道我也會有些條件,不然的話我為什麼肯這樣做呢?”
枯木先生喜中有愁,道:“當然,當然。
不過??隻說陪我睡一夜,如果是分兩張床睡,或者連碰也不許碰一下。
這種睡覺法決不是男人所希望的。
”
無愁仙子道:“我說的那一種,就是男人都希望的。
”
枯木仍然感到難以置信,為之抓耳撓腮,苦苦尋思不休。
好久一會,他才喃喃自語道:“世上居然會發生這麼離奇的事?而且居然還發生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