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催促着道:“快點,你們雙方如果都沒有使我滿意的答複,我拂袖便去!”
銀界鬼奴道:“我決定這樣!……”
底下的話還未說出,枯木先生息地長嘯。
那如鸾似鳳嘯聲淹沒了銀界鬼奴話聲。
隻見枯木先生身形彈起數尺,但仍然是平躺姿勢。
這時玉盤鬼奴的三截棍迅逾閃電從他背脊下面掃過,而桂殘鬼奴的鋼斧則由上而下迅猛劈落。
由于枯木身子忽然彎曲如蝦米,故此這一斧空自嘯風厲響,卻碰不到對方一根汗毛。
枯木先生屈曲的身子倏然彈直,宛如标槍直刺飛光鬼奴。
飛光鬼奴手中之劍絞出三團光華,誰也瞧不清他的劍究竟真正躲藏在那一團光華裡。
枯木左腳一踢,右肘一撞,兩團光華消散的無影無蹤。
但第三團光華裡一把晶瑩利劍忽然出現,宛如毒蛇吐信。
劍勢出得快極毒極,劍尖倏忽已沾上枯木左肋要穴。
枯木全身仍然平躺于空氣中的姿勢,宛如魚在水中蓦然滾側。
但見劍尖挑破了衣服刺穿過去,枯木的左肘也恰好并攏,便夾住那劍。
這一下不論是攻是守,無一不是鷹揚豹變,兇險精妙難以形容。
但精采卻還在後頭。
隻因飛光鬼奴長劍被挾,身不由己向右邊疾沖抽劍,然而這一沖便把上弦鬼奴的鈎鐮刀來勢摧住了。
上弦鬼奴在衆人中個子最是矮小,然而手中的鈎鐮刀卻特别長大沉重,金刃劈風之聲入耳驚心。
他刀勢勁道蓄滿而發,勁銳無匹。
飛光鬼奴眼見刀光耳聽刀響,大驚失色叫道:“小心,是我……”
聲音兀自搖曳間,他胸膛已中了一刀。
枯木先生隻借對方抽劍之力,身子飄飄斜飛,仍然平躺空氣中姿勢。
他在這時尚有閑情逸緻吃吃笑道:“連自己人都殺,這種作風實在要不得……”
他自是諷刺飛光鬼奴被上弦的鈎鐮刀劈中之事。
不過他笑聲忽然中斷,因為他看見飛光鬼奴不但沒有開胸破腹鮮血淋漓,反而以令人難以置信的速度搶截了去路。
劍尖嗡然響處,幻出七點寒星,急襲他右邊身子七處大穴。
無愁仙子身在局外,可就看見剛才鈎鐮刀劈中飛光鬼奴之時,其實已倏忽翻轉,所以是刀背而不是鋒刃劈中。
因此飛光鬼奴不但沒有負傷或身亡,反而能夠更快速抄截敵人去路,其故在此。
一切果然不出所料,閻浮羅網八鬼奴雖然威震天下的高手,但他們仍然是人而不是鬼啊!
他們的伎倆雖是不得不承認極高明極可怕,但畢竟不是超人力的神通,故此必有破法!
無愁仙子微微而笑,但見枯木先生身軀忽然下沉墜跌地面。
于是飛光鬼奴一劍七式兇毒招式完全落空。
枯木先生身如棉絮,着地無聲。
一彈之下便變成站着的姿勢。
所有的鬼奴的攻勢忽地完全停頓,每個人好像中了邪一樣,全都顯露出那種泥雕木塑的僵木味道。
原來枯木先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而雙袖中各各伸出一把兩尺長雪白霜刃。
這一招“唯我獨尊”真是有如宇宙是辰,森派萬象。
古往今來,隻有“我”一人而已!
銀界鬼奴厲嘯三聲,但一聲比一聲軟弱。
好像本來那說不盡兇毒淩厲之氣,有如雪獅碰到太陽,迅即消融。
無愁仙子格格笑道:“好啦,好啦!你們都是水仙不開花(假裝是大蒜之意),卻瞞不過我眼睛。
為什麼雙方真正殺着都不抖露出來?難道還怕我偷師不成?”
枯木先生眼珠死命盯住銀界鬼奴,口中應道:“我們何必以死相拼,這樣做法對誰有益處呢?”
銀界鬼奴也凝視着枯木,眼睛眨也不眨,大聲道:“對呀,如果我們拼出勝敗生死,誰最有益處呢?”
無愁仙子道:“誰最有益現在尚不得而知。
可是最沒有益處的人卻連小孩子都知道,這個人就是我!”
她款款道來,表情聲音都有委曲受屈味道。
使得她的美麗平添楚楚動人風韻。
枯木先生道:“銀界,你們真的被美色所迷?竟然不惜失去信用?”
銀界鬼奴道:“那也不完全為了美色,蜃海君亦是極重要因素。
”
枯木先生口中啧啧數聲,道:“你們膽子真不小,居然妄想以蜃海君為對象……”
銀界鬼奴道:“連你都不敢碰的人,自然值得我們兄弟去碰一碰。
”
枯木先生搖頭道:“你們錯了!你們知不知道我幹了幾十年介紹殺手的買賣,為何直至今日還能活着?”
他稍稍停頓一下,但卻沒有要對方真個猜測之意。
他自己接着又道:“我還能活着,不是靠武功,而是靠智慧。
我每次接下生意,必定将對象調查得清清楚楚,因此我知道應該找些什麼人擔當任務。
”
銀界鬼奴道:“我們沒有搶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