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神靈呵護力拒陰魔之外。
還有一些人間的外邪,就須得築壇結界布設勢制,以護持這個有形質的色身。
如果隻是侵擾心靈的法術,則由于定中無念,心識靜靈深藏,那些法術多半不發生作用。
假如無愁仙子當真有如仙家入定,并且達到真正靜虛境界。
她自是不必畏懼龍向陽的擾心制神邪法。
可惜她并不能進入那麼深的定境,故此她面色忽然中蒼白如雪,與龍向陽的面色遙相交映。
同時她雙手也輕輕顫抖起來。
她顯然極力想不讓那雙玉蔥似的美手顫抖,但無力制止了。
看來她能夠不讓雙手顫得更厲害就很不錯了。
此時龍向陽兩眼冷光越盛,神色森厲陰沉。
眼光焦點對正無愁仙子,鼻中微微發出詭異笑聲。
他的古怪笑聲一下一下鑽入無愁仙子耳中,她覺得好像是大鐵錘猛烈撞擊,又好像利錐鑽刺耳鼓。
心靈因而引起了強烈痛苦反應。
房内的時間似乎在陰邪氣氛中凝結住。
很可能隻是一刹那,也可能已經過了很久。
總之這場看不見摸不到的災難,在感覺中卻是沒有起點也沒有終結。
任何事情(包括快樂或災難)沒有起點,則隻有迷惑而己,尚可忍受。
如是感到沒有終結,則連快樂也會變為不可忍受了。
而災難和痛苦等等就更不必說了。
原來我們人類都因為恐怕不可知的毀滅及死亡而拼命追求永恒。
殊不料我們根本也不怎麼明白永恒的性質。
當我們真的得到永恒的話,不論是快樂或痛苦,必将變為不可忍受之事。
所以真正的解脫,實是超乎永恒的境界。
假如你能想像得出超乎永恒的境界是怎樣子的,那你不妨試試想像看。
但如果不能,那也不必灰心失望。
因為那原本就不是人類文字語言思維等所可以描述的!
無愁仙子雙手顫抖幅度顯見增加。
她眉毛上有些冷汗汗珠,眼光透出絕望痛苦。
龍向陽“嗤嗤”詭笑,舉步行去。
他知道大緻上已控制了無愁仙子,隻須走過去,隻須在她身上某一部位碰觸一下,就大功告成了。
而她則從此意志受制,從此心靈加上枷鎖,永遠都是龍向陽的奴隸,永遠任由奴役,絕對不會反抗。
他唯一剩下些許心念,都因為要舉步行去而用掉了。
所以在這一刹那間,一道影子像落葉似的無聲無息輕墜在他身後,而他仍然不曾察覺到。
他也不是全無所知,可惜已遲了一兩個刹那。
他乃是看見無愁仙子雙手忽然不再顫抖,心中大吃一驚,由此他心中也知道情形不妙了。
那無愁仙子怎能在真的受制之下,而忽然生出抗拒之力?
唯一答案就是她獲得某種額外能力。
但是這種額外能力卻似乎不可能來自她自身,那麼就必定是來自外界,來自别的人身上了。
他念頭才一轉間,心靈忽然掀起一陣從所未有卻又有點點熟悉的震撼驚懼。
那是從何而來?
由誰而引生的驚懼?
老師主當日說過――可惜現在才記起――無愁仙子崔憐月不是好應付的,若要真正有把握制馭她,至少還須苦修十年。
不過,若是隻求殺死她,隻求能取她地位而代之,便很有機會了!
老師主果然沒有偏私,他的确指出真正形勢。
如今回想起來,何以最近一些日子以來,明明有機會暗殺得了她,卻把每個機會都輕輕放過?
天啊?莫非我心神其實已暗暗受制于她?
他的眼睛神色又恢複正常,連面色也有紅潤之色。
總之,他已恢複“人”的身份而不再是“巫”了。
與此同時,他覺得由背脊到胸口,不知何時竟曾經被冰條刺穿,所以寒飕飕冷冰冰,卻又疼痛得入心入骨。
他從無這種經驗,然而奇怪的是他卻知道這種奇怪兼奇疼的感覺,必定是一把可怕的劍做成的。
既然那把劍沒有在他眼前及胸前出現,可見得必是由後背的要害刺入了,透過了身體裡面。
此所以胸前後背都開了洞而寒冷疼痛。
這把劍是誰使的?
此人怎能于無法察覺下完成這一劍?
這是一種怎樣的劍法?
無愁仙子也略略恢複血色,登時豔麗得教人很難作劉桢平視。
她盈盈笑着說話,聲音相當虛弱無力。
她道:“講講你,李不還,我真的很感謝你呢!”
龍向陽不必回頭,腦中已幻現一個白衣英挺潇灑男人。
隻不知現在那柄劍是不是已經歸鞘?
是不是已經挾在肋下?
原來早在一個更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