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秋塵這時星目含蘊熱淚,恨聲道:
我黃秋塵誓死要查出‘伏虎劍’的下落,調查出殺害父親的兇手……”
黃秋塵說到此處,臉上突然一陣慘白,汗水涔涔而下。
原來他這一動怒,傷疼立刻發作。
鐵木憎凄涼一歎,道:
“孩子,你又動氣了。
”
黃秋塵悲哀的問道:
“老禅師,我身上之傷,大概已無療治之法了嗎?”
鐵木僧歎道:
“孩子,這個你不必着急,但我勸你不要恨姬兒,她是……”
黃秋塵立刻接聲說道:
“老禅師,我既知道這事情的經過,當然不會再恨她了,可是,我一定要知道她的名字!”
鐵木僧道;
“唉!這次你們交手,完全是一場誤會,如你說出來曆,這就不會落到這種局面。
姬兒,乃是接替你父親的修劍院院主姓袁名麗姬,她雖然年紀輕輕,但自從得了‘飛鳳劍秘笈’後,武功已是天下一流高手。
你身上被她所傷的,就是飛鳳劍秘笈上的“透骨打穴傷脈”。
指勁絕學,唉!被這種絕學所傷,就是姬兒和老納也無法療治,不過老納知道當今江湖武林有一神醫居住于千草澤,号稱回生草胡聖手,他大概能療治你身上傷疾。
鐵木僧說到這裡,蓦然向洞外喝問道:
“是姬兒嗎?”
喝聲剛落,一縷婉轉輕柔的聲音,答道:
“大師父,是姬兒!”
一縷香風送來,洞口已經凝立着一位美豔絕麗的白衣少女,她正是當今的青城山修劍院主袁麗姬。
鐵木僧低聲說道:
“姬兒,他是你師兄黃龍山之子……”
黃麗姬嬌容露出一片憂傷之色,美眸流悠望了黃秋塵一眼,說道:
“大師父,姬兒已經聽到了,我真對不起黃龍山師兄。
……”
黃秋塵面對袁麗姬,心中有着無比激動,恨她嗎?
但那全是一種誤會所引起,自己何賞不是傷了修劍院很多高手,可是,自己一生急欲報仇,于辛萬苦所學的武功,卻在旦夕之間,被她所廢。
……
黃秋生突然站起身來,對鐵木僧說道:
“今聞老禅師一番說明,使我對家父血仇有所認識,現在我就于此告辭,如我得能保全性命,定然查出殺父兇手,萬一天不佑我,尚請老禅師能看在家父師徒份上,為家父報仇,此恩此德,黃秋塵來生結草銜環圖報。
”
說完,黃秋塵對鐵木僧長施一禮,轉身就走。
孩子,你要去那裡。
”
黃秋塵回頭說道:
“茫茫天涯,欲去無處,我也不知上那裡去的好!”
鐵木僧歎道:
“孩子,你何不就此到千草澤走一趟,尋找回生草胡聖手,趕快将傷疾療好,你隻要說是老納叫你去,他就會替你醫療。
”
這時,黃秋塵已經走出老遠,隻聽袁麗娘嬌聲道:
“大師父,他會去千草澤麼?”
鐵木僧轉首看見袁麗姬眸中帶着一縷憂愁蹙色,不禁歎道:
“這孩子性情剛毅,如他見了回生草胡聖手那種怪癖,就是死了,他也不願求胡聖手療治的。
”
袁麗姬道:
“大師父,那麼他的傷疾……我真對不住龍山師兄……”
鐵木真知道袁麗姬心中極端愧疚、後悔,于是安慰說道:
姬兒,你放心,老納已經用達摩神功控制了他傷脈,他如果不強運真氣,傷勢不緻于惡化。
”
袁麗姬幽聲說道:
“可是我廢去了他一身武功,我……”
鐵木僧道:
“他學的是紅花鬼母一脈武藝,出身偏邪,你今日将他武功廢去也好,老納看此子,骨格奇佳,天資聰慧,如他再重學武功,不難臻至上乘,何況老納隐約由他天庭間,看出一道北鬥星紋,此去定然會有奇遇。
”
姬兒,你不要擔心他,咱們走吧!”
且說,黃秋塵走出青城山脈,放眼一片綿綿無際的荒草野原,他眼望着這片大草原,不知何去何從?
晚霞、薄暮,映射着這位孤獨、凄涼落寞少年的影子,緩緩向北方移動,輕風吹,飄起他的衣袂,略感涼意,他才知道自己已經走了半日,夜幕降臨,已是很深的二更天了。
黃秋塵擡頭望了一下四周,不禁呆呆怔立那裡,臉上泛出一陣奇異、悲怆、凄涼、沮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