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一張折好,已變枯黃色的白絹信箋,上面真的留有元寶禅師的筆墨。
黃秋塵首先走了過去,一眼看到上面龍蛇飛舞的筆書着道。
“老納雖谙易理之學,但人并非神仙,能知未來之事。
我在錦囊之上,書:‘海棠花現,鐵木枯腐’,是欲使吾徒警惕回避浩禍,但人之壽數,蒼天注定,吾徒壽年七十有二,此劫難逃……
鐵木于徒,若是不死,快尋郭九大使解危,海棠花掌,是他傳授海棠紅,普天之下,隻有郭九一人能解此毒。
但吾徒若真遭不測,郭九若無傳授,浩劫已成,唯看虬龍,但虬龍劍絕學難領悟,天下又有誰能習得……?
嗚呼哀哉!昔日老納一絲側隐,陡造此大禍,當今冥冥武林,又有誰能制服海棠紅呢?
悲哉,悲哉!”
元空禅師這第三個錦囊的留語,看得使黃秋塵和袁麗姬震驚不已,但亦感到一片迷茫的這實是一件匪夷所尋思的事情。
由那些字意中由來,二人已知大概,元空禅師如何早知數十年後的事情,當然是無空深谙相術易理,料事如神,而最主要的,還是當今武林危機,仍是在四十年前便已釀成。
無空禅師在那錦囊上書寫:“海棠花現,鐵木枯腐”八字,目的是指示鐵木僧要深加提防“海棠花掌”,那知鐵木僧正如元空所料,壽命該終,而忽略了這要訣,或着以鐵木僧的功力而言,縱然冷月蘭的“海棠花掌”,多麼厲害,但也不緻于擊中鐵木僧。
不過袁麗姬和黃秋塵,最是苦思不解的是,那“海棠花”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她如何能得郭九大俠傳授絕技?由元空禅師最悲歎自責的一句話中,顯示出元空禅師真的又和海堂紅有着什麼關連。
袁麗姬擡着那雙淚眼迷糊的鳳目,望着郭鳳煙出神,她要郭鳳煙能夠解答那令人迷茫的武林恩怨。
金笛書生郭風煙看完了錦囊留書後,混身一陣陣激動的顫抖,臉色鐵青,嘴唇發白,良久良久,他才像似夢噫般,凄槍的喃喃說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果然家父和她有關系……那麼我是誰生的呢?……唉!不管她是不是我的生母……鐵木兄之死,已破了我四十年前的誓言……我郭風煙已要涉曆武林了他這些自言自語,聲音雖然細小,但精室中每一個人都清晰可聞。
可是這些話,除了金笛書生郭風煙本身之外,終有人能夠明潦他這些話之意思。
袁麗姬這時心中一震,驚叫了一聲,道:
“郭大俠,海堂紅是你……”
原來袁麗姬生性通靈聰慧,本來在郭風煙初見鐵木僧身死,悲拗的說:“……拜弟絕對繼承你的遺志,消毀四十年誓言……。
”的話時,她就知道其中隐藏有莫大原因,這時她又耳聞郭風煙喃喃之語,腦海裡靈光一動,會意到郭風煙所說的她,莫非是指海棠紅,而海棠紅莫非是他生母?
金笛書生郭風煙,聽到袁麗姬的語聲,臉色驟變,慘然苦笑道:
“袁侄女,你發現了什麼?你說吧!”
袁麗姬凄聲問道:
“郭大俠,海棠紅是誰?她……她是郭大俠令慈嗎?”
這句問話,聽得使精室中衆人臉色驟變,黃秋塵首先驚叫道:
“郭大俠,這是真的嗎?”
金笛書生郭風煙聞言,那又眼睛突然緩緩閉上,慘白的臉色,籠罩着一絲凄苦,怨恨之色,久久都沒答話。
大約一盞熱茶工夫,方聽金笛書生郭風煙,沉重的歎息道:
“袁侄女,你們怎麼認為海棠紅是我的生母,難道鐵木大師曾經告訴你這事嗎?”
袁麗姬搖頭道:
“沒有,大師父向來沒有提到郭大俠的名字,以及有關私事。
”
“唉!”金笛書生郭風煙輕歎了一聲,說道:
“有關海棠紅是我生母之事,還是鐵木兄告知我的,到底海棠紅是不是我的母親,我到現在還是存着懷疑,因為家父在逝世之前,也從沒提過有關家母的一些事。
”
這句話,聽得衆人感到驚奇萬分,萬沒想到這位金笛書生的身世這般複雜、迷糊,怎麼連自己生母是誰?也不知道。
場中隻有黃秋塵心中無限感慨,他覺得郭風煙的身世有點酷似自己,在當年若非母親告訴自己,自己何嘗不是不知家父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