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掀開錦帳。
隻見帳中倚枕斜斜卧了一位三十許半裸麗人,酥胸半掩,雲發蓬松,雙頰猶帶春意。
她看了地下壯漢一眼,冷笑一聲,道:
“無用的東西,撩起老娘興趣,卻是這樣無能,真是掃興,婷兒,命人擡下去……。
”
那女婢應了一聲,轉身退出房去。
那麗人目光閃動,看了身穿鵝黃少女一眼,眉峰聳動,沉聲喝道:
“莺兒,手裡捧着什麼?”
身穿鵝黃少女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
“啟禀聖母百壽圖已然繡好!”
那麗人嗯了一聲,欠身坐了起來,說道:
“展開來……。
”
身穿鵝黃少女怎敢違命,揭開紅綢布包,取出一幅百鳥朝鳳百壽圖來,送由麗人過目。
那麗人仔細看了半晌,方黨滿意,吩咐送交執事,在壽誕之辰,懸挂中堂,接受天下武林朝賀。
就在這時罕聽百花亭外,有人高聲禀道:
“啟禀聖母,王尊在大殿上散侯,有要事相商!”
那麗人慵懶的一揮手,似是極不耐煩的說道:
“我身體不适,不願麻煩,命他依我的意旨行事,決不能更改,聽見沒有,下去……。
”
亭前階下那勁裝大漢,憑空抱拳一躬。
“門下記下了!”
大漢應了一聲,轉身急步離去。
原來這位人稱聖母的麗人,正是掀起武林風波,名震江湖,黑白兩道聞名喪膽的女魔頭“海棠紅”。
這位魔頭隐迹雪峰雲屏崖下,逍遙自在盡情享樂,幕後策動慘酷仇殺,釀成江湖慘變,而她卻終日縱情淫樂以巧妙的手段控制着一班空兇惡極的魔頭,隐然地位無上崇高,成為一代霸主。
海棠紅心情,披起羅衫,緩步出房。
蓦然,仰面望着階前柳林看了一眼,森冷的一笑,眉宇間映現一縷殺機,沉聲喝道:
“什麼人,擅闖禁宮,莫非活得不耐……。
”
話音未落,柳蔭下出現一個嬌小的身影,遙遙向她一喊,道:
“徒兒冷月蘭拜見聖母!”
海棠紅見冷月蘭來到,立時臉上映現一絲笑容,說道:
“你來的正好,前聞你被金笛書生擄去,隻道必遭毒手,不想你能安然逃出魔掌,回到九龍王府,卻是大出意料之外。
”
冷月蘭含笑盈盈正要舉步,轉目見竹橋之上人影晃動,她不等海棠紅吩咐,嬌軀一閃,沉聲喝道:
“内宮禁地,少往前闖!”
隻聽那人笑道:
“冷姑娘怎麼連我秦風也不認識了!”
冷月蘭問言頓時撤去運集的功力,嫣然一笑道:
“泰老前輩莫不是要見聖母?”
鬼老前輩莫不是要見聖母?”’
鬼矶士秦風兩道冷箭似的目光,不住打量,臉上神色瞬息萬變,隻看的冷月蘭有些毛骨驚然。
她倒退一步。
臉色一沉,滿臉不悅之色說道:
“老前輩放尊重一點,莫非姑娘身上還有可疑之處!”
鬼矶士秦風并不理會,臉上呈現着神秘的微笑,兩道淩厲目光不住在冷月蘭周身運轉。
海棠紅極端聰明,看出秦風神色顯得極為神秘,心中頗感不快,蓦然面色一怔,沉聲喝道:
“秦風有話隻管照直說出,月蘭有什麼不妥之處,本座一定按本門家規處理……。
”
鬼矶士秦風淡淡一笑,道:
“聖母不要動怒,秦風隻是覺得情勢上,月蘭姑娘行動雖然極為缜密,卻在秦風目中看出有些可疑之點!”
這句話,秦風說得極為輕松,但聽入冷月蘭耳中有如迅雷經天,不覺驚的雙目直瞪,冷汗淋漓,背脊骨透出一股寒氣。
“秦老前輩你……。
”
秦風微然一笑,道:
“姑娘逃出佛字幫,自然是一樁好事,秦風絕不會乘人之危,落井下石……。
”
海棠紅拂然不悅,沉聲說道:
“月蘭如有差錯,便須照直說出來,如若這樣吞吞吐吐,休怪本座反面無情……。
”
其實,冷月蘭在海棠紅心目中,已為貼身親信,知道她的一舉一動,決不會出賣九龍王府。
秦風這番做作,卻使她意志有些動搖,對于冷月蘭确實引起一片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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