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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樹上的男人 第三回 虎行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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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煞星又為何攜同他古舊的琴去面對一位似敵非友、若嗔乍喜的女子之夫婿:那是他的仇人?還是他的情敵? 霜田寂寂。

     鹭鹚掠起。

     遠處依稀有蕭聲。

     行所過處,略聞冰裂微鳴。

     ──畢竟,嚴冬已過,春寒料峭,蘆葦白頭花正好。

     劍在琴中。

     劍是他的膽吧? 琴在手裡。

     琴是他的心麼? 龍舌蘭這樣看去,看他走下霜田為自己應敵,不禁有些癡了。

     卻聽小顔也哼起了歌,才惕然一醒:啐!不禁想:幸好自己劃了他一劍,不然,這色魔可不知又迷死多少無辜的。

    清白的女子了…… 忽又省起:小姑娘哼唱的歌,跟那孫淫魔竟是同一個調子的,莫不是──? 她留心聽,隻聽得兩句: 笑将剩勇抵天敵 敢把餘忿迫王廷 龍舌蘭忍不住問:“你怎麼會唱?” 小顔展顔笑道:“小霞哥常來一文溪,幫這家那家子的忙。

    他常唱這首歌,聽多了我也會唱幾句。

    ” 龍舌蘭道:“下邊怎麼唱?” 于是小顔就唱了下去: 瞬殁刹亡一息間, 誰知飲罷遺空筵。

     龍舌蘭愈聽愈感興趣,且把曲子記住了,問:“還有麼?” 小顔答:“有。

    但我沒聽清楚,沒記好。

    他每次唱歌,都好像很傷心、很失意的樣子,我看了心亂,就沒聽清楚歌詞了。

    ” 龍舌蘭聽小顔這麼說,發現她的視線仍望着孫青霞下山的身形,竟有些癡了,她也不覺為孫青霞的安危而有點擔心起來。

     卻萬未料到,孫青霞一邊唱一邊逍遙自在的走下十八星山,一路灑然的走上霜田,又一直飄然的走向那一老一少,然後: 他竟禮儀周全的向那像鹭鹚和老虎的一老一少的打招呼、拱手、談話。

     談沒幾句話,隻見那老的隻動了幾動,孫青霞就一矮身竟跪了下去! 他攜着琴,佩着刀,一路走下霜田,一路暗自運氣,迫住了“蜻蜒冰镖”之毒力,當走到任勞、任怨身前十步之遙時,他陡止步,輕挾琴于脅下,拱手道: “是刑部雙任?” 老者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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