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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樹上的男人 第九回 怕便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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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她既舍我而去,變了心的女人,就算給我追回來也沒有用。

    我們兩師兄弟跟你對峙了半天,盡管你受傷在先,但以蹲身而對我們,渾身是破綻,内力摧冰裂,且能空手破冰抓魚,包袱裡有的是殺手锏,我自知應付不了。

    在江湖上闖蕩了那麼多年,在刑部亦任事久矣,我不會将背不起的硬扛着走。

    怕便怕,不要強撐死頂。

    今天咱倆撤就撤了,旦剩下這張紙片,就有勞閣下了。

    ” 說完了這句話,他就走了。

     頭也不回的走了。

     他一走,任勞自然也跟着走了。

     一下子,兩人都消失于霜田上。

     孫青霞這才舒了一口氣,隻覺金星直冒,幾乎一交坐倒。

     好一會,他仍起不了身。

     因為他的膝,已麻痹了。

     他好不容易才撐起了身子,隻聽一陣籁籁響,冰都從他衣縫裡往下掉落。

     ──淡紫色的冰。

     那不是寒冷的水氣在他身上結成了冰,而是“冰毒”。

     他一面應敵,一面把部份“冰”之毒運氣逼出體外。

     他隻覺頭暈腦漲。

     但他得要強撐。

     因為更多的敵人已迫近。

     他不好再拖。

     不能倒。

     不能不把握逃亡的契機。

     盡管他很痛:背部傷口反而沒有了感覺,但着了一指的胸前,卻痛得要命! 龍舌蘭看到任勞任怨走了,也松了一口氣。

     她收回了弓。

     插回了箭。

     小顔發現她真有點虛脫了的樣子,才省悟到這名震京師的女神捕對這任氏雙刑可真有點畏如蛇蠍。

     龍舌蘭一直看着孫青霞一路踽踽走回來。

     走上山腰。

     在經過三丈餘外一株最為高大的枯木前(這兒全都是光秃秃的枯樹,隻三兩株長得比較高大突出),龍舌蘭忽覺刀光一閃。

     ──孫青霞好像出了刀! (又好像是沒出過刀?) (他為什麼要出刀?!) (附近并沒有敵人呀!) (他一定是向我炫耀來了!) (哼!) 龍舌蘭本來心裡還有點感謝他的,現在可更賣少見少了。

     直到孫青霞走到近前時,她才冷哼一聲,問: “你還沒死哇?” 孫青霞停了下來,寒着臉。

     龍舌蘭冷笑道:“你們臭味相投,談得倒挺投契的。

    ” 孫青霞不理她,隻掏出了一張紙片:“這是他要我交給你的。

    ” 龍舌蘭遠遠瞄了瞄字條,問:“什麼東西?” 孫青霞一笑,帶點疲憊的說:“這句話我早問過了。

    你老公說:這是你爹要他交給你的。

    ” 龍舌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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