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他們認為這樣,便是這樣。
這就正如:一個人認為苦瓜的滋味是甘的,那麼,苦瓜就是好吃的東西了。
一個人若是覺得坐牢才是最清靜的時候,那麼,入獄對他而言,反而是樂不是苦。
同理:要是她認為沒有了他便活不下去了,那麼她一旦得到了他,她就會覺得一生無求;如果他認為失去了她便失去一切了,那麼,盡管他已得到了一切就隻失去了她,他也覺得自己一無所有。
一生何求與一無所有,是那麼接近而又那麼遙遠的事啊。
不過,至少,龍舌蘭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一點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因為她真的認為是這樣。
而且而今的情勢确也如此。
孫青霞也看出這個微妙的處境。
──那一彪人馬,正兵分兩路,一股往東北,一股往西南奔馳而去。
他一個人,确無法分身兼顧。
──誰知道哪一股人馬才是去會合“東方蜘蛛”和“洞房之珠”?哪一股人馬是去找“叫天王”?
敵兵已分兩路。
──話能不能分兩頭?
孫青霞已跟龍舌蘭來到那馬隊分道揚镳的密林所在地,他一面不斷仰首打量郁森的樹木密林間,仿佛那兒會猝然躍出頭匿伏已久的雄獅怒豹,又不時俯首察看地上零亂的蹄印,好似那兒隐伏着什麼毒蛇陷阱。
龍舌蘭冷笑:“你再不決定,人馬都走遠了,那時候,再要追已來不及了。
你再考慮,本小姐可不理了。
”
她迫不及待的說:“本小姐可要先追一股流寇去了。
”
孫青霞也知道事不宜遲。
──再遲,恐怕真的兩邊不讨好,兩路皆失利了。
所以他說:“那好,你追一路人馬。
”
龍舌蘭道:“行。
你追東北,我追西南。
”
孫青霞奇道:“為何我要追東北,你追西南?”
龍舌蘭理所當然的答:“因為相師曾說過我利西南,不利東北。
”
孫青霞倒沒想到這都成其為理由,一時為之語塞,隻不經意的問了一句:“相師,什麼相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