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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泣血訴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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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若塵暗裡歎了口氣,他不明白黃渭及黃萱父女是用什麼法子請到這鐵彪的,在關外,鐵彪是出了名的“紅胡子”,但卻不是“搶股兒”靠着人多勢大,他一向獨來獨往,單騎陷陣,雙刀闖關,不論是上線開扒或者豁命拼鬥,全是一個人獨幹,粗豪勇猛,是一條少見的硬漢! 黃渭又引見那位手執黃布長卷,猙獰有如厲鬼般的掀唇獠牙人物:“這一位也是來自白山黑水的十大高手之一,‘鬼展旗’郝大山,郝老弟和鐵老弟是拜把子兄弟,平時卻很少湊在一起,這一遭,難得他們賞給盧尊強盧老弟面子,雙雙莅臨……” “雙雙莅臨,幹什麼?” 展若塵不禁心中罵笑,濺血搏命的事,說起來倒好像赴宴聽戲的味道…… 黃渭這時移出兩步,走向那年紀在這些人之中最輕的冷肅人物拱拱手,态度上竟十分恭謹的道:“邢少兄……” 臉色狹長淡青,毫無表情的這人異常平淡的道:“展若塵,我是‘血魂’邢獨影。

    ” 展若塵的面龐上又浮起一抹疲乏的詭笑,他知道,今天這一關,乃是名符其實的“鬼門關”,能否過得去,實在沒有把握;對方叫名喚姓的人物,一個比一個來得強硬,一個比一個來得難纏,前面五人,業已相當辣手,再加上這個“血魂”邢獨影,他遭受的壓力就沉重到使他難以負荷了;現在,他已明白為什麼在甫始看到邢獨影的時候,就有一種警惕的反應── 邢獨影出身昆侖一派,卻在藝成下山之後,不知為了什麼又投到西陲邪派宗師“無極童子”焦二淳門下,他以昆侖的正宗心法,糅合了“無極童子”焦二淳詭異而獨特的武功,便具就了一身别出一格、千變萬化的本領;相傳他最好尋訪有名的高手挑戰,而每次挑戰的結果,他的對手除了俯首稱臣之外,一條性命也同時獻出,自江湖上有了“血魂”這誇人物後,還沒有聽說過有誰挫敗過他,展若塵卻猜不透,“血魂”邢獨影出現在此,不知是受了黃渭的請托呢?抑或又是他的一慣作風,來向自己挑戰比試?黃渭又稍稍提高了聲音道:“那邊的五位,是‘白绫門’盧伏波的五位師兄弟,‘白绫門’的掌門人因病卧榻;不克親臨,這五位,便是奉‘白绫門’掌門餘尚武差遣而來,也是為他們的同門聊盡一番心意……” 歎息了一聲,他又道:“另外的十九個後生,皆是我的徒弟,他們也不自量力,想來瞻仰一下你的風采,領教一番你的高招……” 展若塵明白,黃渭之所以有别常情,在這種不可并立的情勢下竟先心平氣和的為他──介紹所為客人,其目的隻是要憑借這些助拳者的值赫聲威來造成他心理上的威脅,從而挫折他的銳氣,他不得不益加謹慎防範,因為,挫折他的銳氣雖也未必,但至少他精神上的負擔卻真個沉重了…… 潤濕微覺幹燥的嘴唇,展若塵平靜的道:“黃前輩,你的打算,也和令媛一樣吧?” 黃渭苦笑道:“我勢必如此,展若塵,你并沒有留給我們圜轉的後路!” 展若塵徐徐的道:“其中因果,我想前輩業已了然──” 點點頭,黃渭道:“不錯,我那準女媚慘死的原因,我已知道,你說的也是真話,尚無斷章取義,是非颠倒之處。

    ” 展若塵道:“前輩這樣說,我很覺寬慰……” 黃渭澀澀的道:“但是,我們今天不是和你辯曲直,争道理來的,展若塵,我們隻看到一個事實,那個事實是,盧伏波死了,是被你殺死的,至于他為何被殺,我們不願再行探究。

    更不願再作評斷,我們要做的,隻是替他報仇!” 展若塵靜靜的道:“這就是說,各位完全不論是非,單憑親疏之情來以牙還牙了?” 黃渭竟毫不遲疑的道:“就是如此!” 深陷的雙目中有一抹悲哀的神色閃動,展若塵道:“前輩在武林中德藝俱尊,聲名不惡,卻未料到也是這樣感情用事,偏袒護短,人心人性,果是難以公正無私的……” 黃渭有些微微不安,他沉沉的道:“展若塵,不要忘記死在你刀下的人乃是我未來的女婿,被你毀掉終生幸福的人乃是我唯一的女兒,我也是人,有人的弱點,我不能忍受這樣痛苦的現實,而不空口在道理上為是非曲直的辯論求解脫……” 展若塵沙啞的道:“前輩既然心意已決,看來這場流血豁命的争鬥是難以避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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