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小香,展若塵頓時有着故舊重逢的欣喜感覺,他連忙自床上坐起身子,顯得有些興奮的喊着:“玄兄!”
拱拱手,玄小香湊到床前,端詳着展若塵,一邊連連點頭。
“魏老頭的那幾手還真不賴,展爺,你可是越發神清氣爽了,怎麼樣,這幾天過得尚好吧?身上的傷處約莫也利落些了?”
展若塵笑道:“托福,我這身傷,業已十成好了啦,再過幾天,我就下地溜達,不出半月,便可康複如常。
”
玄小香道:“謝天謝地,但願展爺早日痊愈,我們也算了卻一樁心事。
”
拉起枕頭來墊在背後,展若塵問道:“這幾天,玄兄,你到哪裡去了?老實說,不見你還怪思念的……”
玄小香有些寵幸的感受,他忙道:“我也不願輕離這個侍候展爺的差事,無奈臨時出了天大的纰漏,三當家口谕調遣,不遵不行,這幾日無暇來向展爺請安,還請恕過!”
展若塵低聲道:“你是說――少樓主的事?”
歎了口氣,玄小香道:“可不是,真個做夢也沒有想到,少樓主竟會遭人暗算,橫死荒郊……”
展若塵沉沉的道:“我也聽他們約略說起,實在太不幸了……”
拖了把椅子坐下,玄小香沙啞的道:“直到現在,還不知道暗算少樓主的人是誰!我們老夫人在尋及少樓主的時候,他業已死了好幾天,屍身都有了蟲齧獸吻的痕迹,且已開始腐爛,跟随少樓主一起出去的幾個人,也沒有一個活着,全死了個精光!”
展若塵喃喃的道:“是麼?”
玄小香接着道:“展爺,我們少樓主的功力甚強,已得老夫人幾分真傳,等閑一般武林角色,根本不是他的對手,是以殺害少樓主的人,必然本領精絕,不是尋常之輩,而這個人的心狠手辣,也是與他的本領等量齊觀的!”
展若塵苦澀的道:“隻怕樓主受此打擊,難以撐持?”
搖搖頭,玄小香道:“從找到少樓主的屍首開始,一直到回來,落葬,老夫人是半滴眼淚也沒掉,她變得冷漠、陰寒,也變得更為孤單,經常一個人獨坐着茫然的不知在想什麼,有時關上房門,老半天不出來,偶而一見,也總是面無表情,那張臉僵硬得像是用木頭雕刻的……”
展若塵蒼啞的道:“樓主是悲傷過度,才會有這種情形,一個萬念俱灰,心寂如死的人,往往都以孤獨來接續過往,用沉思來規避現實,隻有如此,才能找到一個僅存的自我……”
玄小香道:“展爺,你後面的話說得對,前面兒句就猜岔了,我們老夫人的獨子死了,哀痛當然是免不了的,但卻不似你講的那樣‘萬念俱灰’‘心寂如死’。
這幾天來,老夫人仍然照常處理事務,發号施令,而且條理分明,果斷幹脆一如往昔,就在今天大早,她老人家還有回二當家的話,交代即時籌設在‘大遼山’的伐木場呢,你想想,一個對人生感到乏味的人,還會有這大的興緻麼?”
展若塵有些驚異的道:“真想不到,……樓主的定力竟然如此堅強,蘊于中而不形于外,這種修為及抑制的功夫,可謂到家了……”
玄小香壓着嗓門道:“展爺,你最近可看出我們乃是外弛内張的情形?”
怔了怔,展若塵不解的道:“外弛内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