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遺棄了嘉嘉的母親,以及未臨人世的嘉嘉……”
展若塵道:“典型的負情故事,樓主,亘古以來,這樣的錯誤便不曾停止,在夭涯海角的每一隅都循環反複的發生,值得惋歎的是,當局者往往沉迷不悟,待到猛省回頭,卻已悲恨鑄成,無以為補了……”
點着頭,金申無痕道:“正是如此,嘉嘉的母親便也走上了這類結局中大多數愛害者所慣循的道路――自殺,她是服毒而死的,由我去收的屍。
我永遠忘不了她的那副慘狀,屍體全身浮腫,肌膚透着烏紫,原本娟秀姣好的五官扭曲得整個變了形,七竅中全凝着血漬,連嘴裡的舌頭也都齧爛了,這證明她在臨死前是受了多大的痛苦。
那時,嘉嘉才剛滿周歲,抱在一個奶娘懷中,見到我,便咧嘴憨笑,可憐的孩子,尚不知小小的年紀業已失估,她何從明白人間世上竟是這般辛酸與險惡呢!”
展若塵道:“那個男人,實在可恨!”
金申無痕道:“是可恨――我是接到我這位小義妹托專人送來的絕命信之後,方才知曉一切,當我專程赴去,則除了收屍入殓,任何什麼忙也幫不上了,對于死去的人,我無力為助,但對活着的人,我卻多少能以發揮作用。
小嘉嘉的将來自然由我承擔,那個負心漢,我也饒他不過,就在嘉嘉母親死後的第三個月,那負心漢便被我手下的幾個硬把子綴上圈住,卻算他命大,隻留下一條右臂,仍被他活出命去。
”
展若塵道:“樓主是如何找着那人的?”
金申無痕恨聲道:“這小子遺棄嘉嘉母女之後,獨個兒潛到魯邊‘黃石鎮’去消遙快活,他有名有姓,且屬同道中人,加以不肯安份,要找他并不是一件很難的事。
我已說過,我的力量很大,執意要尋某一個主兒,隻是遲早的問題而已,恨隻恨我那小上七歲的義妹事先沒有托我為力,否則,盡可在悲劇釀成之前将那人搶回,迫其就範,便不會有後來這麼多的凄慘了……”
展若塵道:“事情發生的時候,樓主已是如今的身份?”
金申無痕道:“我比嘉嘉的母親大七歲,在她出事的時候,我已嫁到金家有六年了,那辰光,當家的還是老頭子,不過,老頭子事事依我,也就和我自己當家差不多,我義妹的事,他全由着我的意思做,記得把嘉嘉抱回來的那年,少強也才隻有一歲半,約莫大上嘉嘉六個月不到……”
展若塵道:“他們應是一對。
”
金申無痕的表情再度黯然了:“少強與嘉嘉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兩人的情感又好,配成夫妻,最是恰當不過,卻不知是金家或申家上輩子作了什麼孽,遭此大嫉,落得這般光景,好好的一個家,一段緣,就這麼生生拆散了……”
展若塵低聲道:“施姑娘必然傷痛逾恒……”
金申無痕道:“這孩子挺能撐,她有着她娘剛強的性子,也承得我兒分強傲的脾氣,表面上頗為抑制,但我曉得,她内心的哀痛必是無以複加的……”
雙手不覺得抽扭了幾下,展若塵失手殺人無計,卻甚少體會得到殺入之後被殺者那些身後凄楚的牽連,死了的人固己一瞑不視,有無俱空,但活着的人卻情何以堪?想着,他又感到背脊泛寒……
金申無痕生硬的笑了笑,道:“往後的日子,可難打發了,我已五十有多、大半截人土的人,世問的悲歡離合,也經得不少,好歹,看得淡些,沒了指望的歲月固是過得興味索然,但想想來日無多,也就心懷順暢些了,我擔心的卻是嘉嘉這孩子,才雙十年華,正是大好青春的光景,将來她可怎生消磨啊廣
展若塵問道:“他們可已有了正式名份?”
金申無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