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不能适應,老夫人關愛之情,也隻好另謀補報了……”
玄小香懇切的道:“展爺,咱們也算機緣,能夠處在一起,有什麼不好?再說老夫人對你這樣禮遇,你若留下,将來在‘金家樓’還怕沒有發展?有根有業的日子,總比長年在外飄零來得安穩呀……”
歎喟着,展若塵道:“我實有苦衷,玄兄……”
玄小香忍道:“該不是為了你以前說過的那些話吧?”
展若塵道:“我以前說過什麼話?”
玄小香道:“你曾說,承受大多,也是一種負擔及痛苦……”
展若塵默然片刻,道:“若你處在我這樣的境遇中,玄兄,你也會深有感觸的。
”
搔搔頭,玄小香道:“不是我鬥膽說你,展爺,你有時候委實諱莫如深,城府幽深,叫人弄不清楚你心裡的想法……”
展若塵平靜的道:“也不盡然,常常,我是很坦率的,大約近些日來,心情的沉悶,令我多少變得内向些……”
他們不徐不緩的向山腳下走着,山裡的空氣十分新鮮,在一股涼沁中帶着淡淡的甘甜味道,每吸一口,仿佛連五髒六腑都熨貼多了……
走着,展若塵問道:“有個把月未谒及樓主了,玄兄,希望她不會在今天傳見我才好。
”
玄小香笑道:“放心吧,展爺,老夫人不但今天不會找你,這三五日内也都不會找你一她老人家昨晚上出門去啦!”
“哦”了一聲,展若塵道:“可是有什麼事?”
玄小香道:“聽說‘南嶺’那邊我們一家票号短缺了不少存金,不知是虧損還是溢支,老夫人親自前去查算,這一去,那邊的人可有得瞧啦。
”
展若塵道:“像這類的事,還得樓主躬親?”
放低了聲音,玄小香道:“我說與你聽,展爺,你放在心裡就好――‘南嶺’那家票号,是我們一十六家票号裡最大的幾家之一。
聞得他們暗裡傳說,這次短少的存金數目極大,約莫在十萬兩銀子上下,而且,這家票号的主事人物,乃是二當家手下的紅人,‘雷’字級三把頭‘九手金剛’趙雙福,這樣的情勢之下,老夫人若不親去料理,換了其他人員,隻怕搞不出個名堂來……”
展若塵道:“原來如此,但願是沒有事情,否則,隻怕影響所及,貴樓二當家的顔面就不好看了……”
龇牙一笑,玄小香道:“這是他們的事,誰叫二當家不派我主理‘南嶺’的票号?”
展若塵道:“是呀,玄兄,怎麼不派你出去當掌櫃的哪?”
聳聳肩,玄小香道:“老實說,我的份量還不足以掌理太大的買賣,年前,三當家有意調我往魯邊帶領一支驢馬隊,我考慮了半天,還是敬謝辭掉了。
”
展若塵道:“為什麼?”
玄小香顫着一雙疏眉道:“太苦了,整天奔波在外,日曬雨淋,飲露吃灰不說,還得擔待風險,一個弄不好,就會脫層皮,俸支是加了一倍,但想想還是不劃算。
”
展若塵問道:“‘金家樓’的人手調遣,都是由誰總司其責?”
玄小香道:“各級兄弟都有劃分出來的地盤及職司,人手的調遣,由各家行的大把頭向三當家禀報,經三當家轉禀二當家,再由二當家禀呈老夫人指示列冊……”
點點頭,展着塵道:“如此說來,還是樓主掌握着最後的權力,這樣層次分明,上下節制,倒也是行使組合群體力量的不二手段。
”
側臉望着展若塵,玄小香道:“展爺,設若你也能加入‘金家樓”我們就更是陣容堅強,如虎添翼了。
”
笑笑,展若塵道:“玄兄高擡我了,憑我一己之力,對‘金家樓’這樣一個龐大雄厚的組織來說,參予與否,其影響都是微乎其微的……”
玄小香忙道:“不然,展爺你是砥柱之材,廟石之用,怎麼同一般尋常角色相提并論?”
展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