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暴飛而起,将展若塵的手臂繞頭極絞,似欲生生折斷!
幾乎不分先後,抱在展若塵懷裡,那個原本處在暈迷狀态中的少女,也驟而縮曲,一隻左手折向展若塵後領,右手翻摔,猛插展若塵胸膛――她的右手在極短的距離裡劃過一抹弧光――敢情她的右手食中二指上套着兩枚藍閃閃的三角形鋼錐,而這兩枚鋼錐之上,顯然還淬了奇毒!
變異是如此突兀,又在如此接近的距離下,其情勢之險惡無言可喻,供給展若塵思考對策的時間可以說完全沒有,在刹那間的驚愕裡,反應純憑直覺――種經驗累集的直覺,與一種心和神的連鎖動作。
展若塵的右臂已被扭絞至頸後,老人正狠命折緊往下猛帶,少女的纖纖玉手扯着他的後領,把他騎在馬上的身體拉扯成倒仰的角度,而那兩枚套在食中二指上的淬毒鋼錐,業已眼看着插向胸來,對方這一舉動,十足表露着是要置他于死地!
雙目暴睜,展若塵在千鈞一發中叱喝如霹靂,他右臂倏抖,袍袖中寒芒炫閃,老人首先怪叫着抛灑兩溜赤漓漓的鮮血倒翻出去,他的雙腳脫橙揚并,在少女的淬毒鋼錐将要沾衣之前,“啪”聲夾住了對方的手腕上、但是,那少女拖扯住他後領的左手倏松,五指斜插,居然生生透及展若塵的肩胛五分!
如果少女不是由于姿勢受到限制的話,她這揮指插戳的動作,隻怕就要将半隻手掌全送進展若塵的背脊之内了!
挫牙切齒的展若塵并挾住少女手腕的雙腳狠力搓扭,于是,那少女尖叫之聲,顫長的尾韻滲雜在骨骼碎裂的刺耳音響中,少女白裡透着灰的一張面孔,這一下真正湧出了灰黃!
猛向斜翻,展若塵頭下腳上的打橫滾動,少女被扯帶空中七尺,她掙紮着的身體尚未朝下墜落,展若塵雙腳閃彈,“吭”“吭”兩響,又将少女踢得淩空兜轉,窒悶的呻吟着手舞足蹈摔跌出老遠。
挺立地下的展若塵面容酷厲,深陷的雙目中煞氣畢露,他注視着剛從地下爬起的老人――老人雙臂之上,自腕至時,全被豁開了近尺長的血口子,皮肉卷裂,深可見骨!
歪歪斜斜的拿穩了身形,老人夜果般碟碟怪笑,滿臉猙獰惡毒之色,先前那種忠厚老實而可憐可憫的模樣,那受命運撥弄的槍然,那迷茫于一片灰黯前程中的鄉氣,全已蕩然不存,如若徹頭徹尾改換了一個人!
同樣的一張臉,同樣的一個人,居然在須臾之間便産生了這般極端相反的變化,該是多麼可怕,又多麼可驚――那顆心蘊藏的内涵,竟是恁般左右着人的形象,善與惡的形象!
展若塵覺得有些悲哀,也有些自嘲的悔恨,這算什麼呢?一番好意,竟換來了一場災難,又是幾乎要了他生命的災難。
好人真的是不能做嗎?老天。
這就是人心,這就是人性,蒼穹包括着的大地與萬物啊,還有比這更不易捉摸的東西麼?老人笑得呼了口氣,他咳着一指展若塵,模樣古怪的道:“姓展的……好小子,算你命大!”
展若塵冷冷的道:“我的命大,老朋友,隻怕你的命就不長了?”
老人蓦而表情陰鸷下來,他峭銳的道:“今天既然接上了你,姓展的,我們早就有了最壞的打算,你不必得意,我們便拼了,你的命也長不久了,至多是快一點慢一步的區别而已,你這條命業已有人要買定了!”
展若塵低沉的道:“誰對我這麼有興趣?”
老人凜然的道:“這個你不用間,問了我們也不會說!”
點點頭,展若塵道:“那麼,告訴我為了什麼?”
老人狂笑一聲,道:“糊塗哪真糊塗,展若塵,你闖了這麼大的禍事,弄出如此令人痛恨的纰漏,而你自己居然尚不明白?”
展若塵平靜的道:“我是不明白。
”
老人暴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