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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魔手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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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瘋話、癫話,像你這種人,怎會具有此般的思維?這不是叫人莫名其妙麼?” 徐小霞紅着眼,咬牙切齒的道:“像我這種人?我是怎樣的一種人?我告訴你們一些道理,灌輸你們一點良知,這就叫‘不倫不類’?‘莫名其妙’?” 黑衣人古怪的一笑。

     “不錯,是不倫不類,更是莫名其妙;徐小霞,你在今天之前,也曾是幹這一行的――謀殺的一行,縱然資曆不算長久,卻也有過不少次的經驗,在我們所熟知的圈子裡,‘蘭指穿心’亦是一号不大不小的人物,似你這樣的人,竟然會談到‘天理’、‘人情’、‘世道’,顧及代價之外的種種良知,豈不是一樁天大的笑話?徐小霞,我問你,在你雙手染血,迫魂奪命的過往裡,你自己亦曾考慮過這些麼?付度過這些麼?若然,你便必不會站立在我們面前!” 于是,徐小霞不由窒迫了,失措了,她努力想反駁,想頂撞,卻就是尋思不出一個足以證明自己“與衆不同”的事實來……這是個十分難堪的譏消,多年同流合污的行為業已鑄成!不能抹煞的曆史,在根本上,或許她本人的心性有着殘酷與邪惡以外的善良,然而在今天之前她卻一直沒有表露過,現在才來談論這些,非但是贻人的笑柄,自家更有着無可彌補的悲哀與怅恨,原是一丘之貉,尚有什麼可以自表清高之處?黑衣人眯着雙眼,不緊不慢的道:“是時候了,徐小霞,我們念在同行之誼,可以給你一個優待――我們答應你挑揀你認為較适宜的方法上路,你自己動手,或者由我們代勞,皆無不可。

    ” 好一個“同行之誼”,好一個“優待”!徐小霞幾乎将滿腔的熱血從七竅中鼓噴出來。

     黑衣人又陰鸷的道:“别以為這隻是個小小的惠遇,徐小霞,其中分别甚大,同是死亡的結果,快慢急緩予人的感受卻大有差别,你行事經年,恐怕給苦主兒這等的優待也少之又少吧!” 徐小霞唇角抽搐着,好像已顯得極為孱弱:“你們……非這樣做不可?” 黑衣人冷冷的道:“無可改易――當然你要反抗也悉随尊便;方才我們那六枚‘八角飛星’未能将你置諸死地,看你的應變身手,倒也相當利落,你若不嫌麻煩,大可同我們哥倆拼上一拼!” 一提到這件事,徐小霞突然兩眼閃出了光彩,她幾乎忘了――幾乎忘了先前有人援救她的這樁隐密;于是,她迫不及待的,急切的向四周察視。

     黑衣人道:“你還看什麼呢?徐小霞,期盼奇迹出現麼?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吧,像我們這種人,一旦碰上危險,就隻好認命,老天決不會慈悲我們的……” 徐小霞不能斷定那暗中救助她的人是否仍然隐伏附近,沒有離去,她任什麼也不曾看到,忽而,她竟産生了懷疑――懷疑躲開那六枚“八角飛星”之襲的刹那,到底是她本身的直覺反應還是确然有人暗裡相助了。

     艱辛的咽了口唾液,她感到胸隔間有種漲塞的窒悶,呐呐的,她道,“二位……我們素無怨仇,今日以前,甚至毫不相識……你們二位也是受人之托,尚祈高擡貴手,容我先與‘李老斧頭’見上一面,見過之後,或生或死……我,我也再無遺憾。

    ” 黑衣人堅決的道:“這是不可能的,徐小霞!” 一直沒有開過口的另一個黑衣人,這時忽然出聲,低沉而冷硬:“回想一下,徐小霞,你和‘皺皮狼’卓晖在接下這樁買賣的時候,托事的主兒都和你們約定了些什麼!你難道記不得了?” 嘴巴微微翕張着,徐小霞掙紮似的呢喃:“他說……他說……” “你們之間,有三項約定,一是成事之後,自此兩便,并永不得向外洩露其中隐密;二是萬一事敗,必須脫離現場,不得受執于對方;三是若不幸受執于對方,亦不得稍有洩底之行為。

    有關後兩項,更有一條附注――如果事敗,未能逃離而受執于人,則以各人性命表白堅貞,如此,你們的酬勞便加付三倍給你們指定的親人,反之,則你們遲早必遭狙殺;徐小霞,我說得對不對?” 徐小霞痛苦的道:“但我并未洩底……” 那黑衣人狠毒的道:“這個我們不管,我們隻是來執行由你親自允諾的條件一以性命表白堅貞,無論你洩底不曾,為了将來死無對證,我們都要滅口,而你推三阻四,硬拒軟求,則益見你心中有虛,所行不實,目前你所待受的,已不隻是‘表白堅貞’,更是你應遭的報應與懲罰!” 額頭上青細筋脈在凸浮,在蠕動,徐小霞的呼吸也越發急促了,她不由自主的往後倒退,絕望的向周遭尋視,一邊窒迫的呻吟着:“天……有誰來救救我,救救我……兩個黑衣人緩慢卻堅定的逼向前來,兩張臉上全布着凝形的煞氣,他們将不會稍有猶豫,稍存仁慈。

     他們全打算一擊之下便奪取徐小霞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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