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消了生命的意義……而心願更是發自五内,蘊于神魂之中的一種祈求,未曾了結,這一輩子便終會感到有所缺憾了……”
徐小霞微覺茫然的道:“我也不太懂你的話,展大哥……”
原也沒有祈望她懂;展若塵的笑裡泛着一抹慘白:“你隻記得一樁就行了――我們各有各的環境,各有各的際遇,你能遵循的道路,卻不一定也是我能遵循的,你可以尋求的未來,也不一定會适合我,這樣說,你大概就明白了……”
徐小霞猶豫了一會,終于羞澀的道:“展大哥……以後,我們還能見面嗎?我,我欠你的是太多,太多了……”
展若塵道:“人與人之間的遇合也是一種緣份,或許我們還有再見的機會,但誰又敢于肯定?至于你欠我的,其實你什麼也不欠,我給予你的,又何曾想到索回什麼?”
眼眶裡蓄滿了晶瑩的淚水,徐小霞的聲音又噎塞了:“展大哥……你是我今生僅見的一位仁德君子,豪義武士,你是如此恩怨分明,善惡公斷,你用你的刀來行王道,而我承你賜賞的大多,我不知要如何才能報答于你,我……我隻有用兩句最俚俗的話來表達我想說的心意幹萬一;展大哥,今後有生之年,皆感德之時……”
展若塵低緩的道:“罷了,徐小霞,在你去之前,你的傷礙事麼?”
徐小霞抹着淚道:“不要緊,我還撐得住……”
展若塵溫和的道:“早點找郎中診治,把碎裂的腕骨接好,别延宕,拖久了傷處就會腫大潰爛的……”
徐小霞咽着聲道:“我會謹慎――展大哥,抱歉,我也使你挂了彩……”
故意聳聳肩,展若塵道:“皮肉之痛,牽扯極微,倒是你那纖纖十指,想不到竟堅銳如刀,我這麼老厚的肌膚,也經不起你這一戳呢。
”
臉紅了,徐小霞羞慚的道:“展大哥,你再要這樣說,可真叫我無地自容了……”
展若塵想了想,又道:“你身上帶的錢,足夠你這一路上使用麼?我是說在你下次的收入之前,你得花銷到很遠很遠的地方……”
徐小霞忍不住又掉下了眼淚,她連連點頭:“夠了……足夠了……”
展若塵微笑道:“那麼,你去吧。
一路順風。
”
徐小霞突然跪到地上,淚如泉湧:“展大哥……請多珍重……”
往旁一讓,”展若塵道:“不要這樣,徐小霞,你心中的感受,我能體悟,這已令我覺得安慰,何苦定要在形式上表達?”
于是,徐小霞站起身來,再次裣衽,依依而去,步履跄踉間,幾乎是一步一回首……展若塵仰天無語,氣字蕭索而冷木,他沒有再與徐小霞的視線相觸。
自古以來,仁德最能收心,這不僅是公論與定律,更是事實,任是最鋒利的刀劍,幾曾把一個仇敵渡化成摯情摯意的感恩懷德之人?即使有了“李老斧頭”李玉文這條可尋的線索,展若塵一時之間也來不及再去追查,沿途上,他己耽擱得大多,為了不使金申無痕懸挂,為了有以交待,更為了及時提出一個甯可信其有的警告,他都得快馬加鞭,傾盡全力的朝回奔趕。
一路上,十分平靜,再也不曾發生任何變故。
好像那些隐于暗中,處心積慮的兇神惡煞們,業已忘懷了這件事,或者,業已淡漠下來了……這裡,叫“虎頭溝”,距離“金家樓”隻有三十多裡的路程。
三十多裡,策騎狂奔,至多也就是半個時辰的耗費而已,眼看着目的地就朝鼻尖上湊近啦。
展若塵奇怪自己怎麼會興起一種罕起的“歸心似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