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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隐隐血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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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透分毫間隙,這條路,約莫又是一條死巷子! 籲了口氣,他撒開大步急走,他想,死巷子也好,總得試着掏掏看能否豁然貫通。

     過了小橋,那幢兩層高的紅磚小樓便在眼前,青石闆路彎彎曲曲的通到小樓門口,小樓四周還植得有兩環自楊,風拂枝搖,打眼一瞧,倒挺有那麼幾分雅味。

     不錯,是有兩名黑中黑衣的大漢在小樓附近繞着圈子巡守,兩位仁兄肩扛“雙刃斧”,百無聊賴的拖着腳步兜轉,每次碰頭,偶而交談幾句,卻俱是一付吊兒啷當的松垮動,哪還有一絲半點警覺性?隐在橋頭邊陰影中的展若塵見狀之下,不禁大搖其頭,“金家樓”的威名渲赫、實力雄厚,自來少有外道的同源敢于招惹,因此“金家樓”上下的太平糧也就吃長了;安逸無為的日子足以消志懈勤,磨損銳氣,“金家樓”的許多人,可不正在逐漸腐蝕于懶散裡?展若塵心中在歎喟,卻又有着一股自嘲的感覺――在“金家樓”的地面之内,更奉有金家樓主的親谕辦事,卻必須從暗裡進行,以他身為“金家樓”客卿的身份,竟得避諱于兩名小角色,這算是什麼呢?、人與人之間的關系,确實複雜矛盾得不能用幾句話說清了。

     忖量妥了形勢,也選擇妥了角度,展若塵略略屏息,正待前往掩掠,來路上,卻隐隐約約傳來一陣腳步聲,腳步聲走得很急,鞋底擦在青石闆上,宛若一步追着一步的響至近前。

     展若塵凝目望向橋的那端,他确定來人必是“金家樓”内部所屬無疑,否則寅夜行動,斷不會如此無所顧忌,而這人行路的方向又似是小樓這邊,很可能亦是小帳房中的執事,或許正乃――微微笑了,展若塵暗暗慶幸自己的好運道,一點不錯,夜色掩映裡來至橋對面的人,瘦瘦小小的身架子,黃幹幹的一張面孔,細鼻窄額,正乃那位謝寶善謝執事。

     果如金申無痕所言,展若塵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更巧的是相遇在此,可給他省了不少手腳,看樣子,出師得利,像是個好兆頭哩。

     謝寶善的舉止似乎頗為匆忙,神态間也透着陰郁怔忡之色,他急急的踏上小橋橋面,還不停用衣袖擦拭腦門上沁出的汗水……于是,展若塵身形閃躍,貼着橋欄一沾翻起,剛好站到謝寶善的背後三步之處。

     正滿懷心思,頻頻拭汗的謝寶善,驟覺眼角黑影一閃,猛的吓了他一大跳,站定再瞧,卻是一片沉暗,四周寂寂,啥的異像也沒有。

     怔怔的呆了須臾,這位執事老爺不禁深深吸了口氣,喃喃自語:“真個活見鬼了,心惶神亂,莫不成這雙眼也有了毛病;方才那陣子雖說昏昏花花的,卻明明有道黑影一晃,怎的卻又四野清平,一片靜蕩!” 說着,他又搖搖頭,歎了口氣:“這兆頭可透着邪,但求皇天保佑,别出什麼纰漏才好。

    ” 在他後面,展若塵十分安詳的接口道:“皇天保佑的是忠良義士,可不保佑心懷叵測或圖謀不軌的奸妄之徒,好朋友,你若自認無愧于心,便沒有什麼好忌諱的!” 全身肌肉倏然收縮,謝寶善直黨的感到後頸窩的汗毛全都倒豎起來,他連連打了幾個寒噤,驚駭又吃力的緩緩轉過身來,對面,展若塵正在向他徽微颔首示意。

    退了一步謝寶善瞪着展若塵,張口結舌的道:“你……你是人……是鬼?” 展若塵靜靜的道:“如你胸懷坦蕩,可表天地,則人亦好,鬼亦罷,又何所驚懼?” 兩隻眼球幾乎要突出眼眶直定定的盯視着展若塵,好半晌,謝寶善方才神魂甫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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