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早就迫不及待,用不着熏倒我們,對方的毒着就會一步接着一步逼迫上來,而事實上,這一股子煙幕霧氣的作用亦不在于熏倒我們!”
申無忌叫道:“然則這些王八羔子到底是在打的什麼歪主意?!”
金申無痕肅然的道:“不用急,我們很快就會知道他們是在打的什麼歪主意,但無論對方欲待施展的手段如何,包管不會若‘天官賜福’般的和悅就是……”
咧咧嘴,申無忌有些氣惱的道:“這,這還用得着你說?莫非老哥哥我,尚不曉得雙方正是在拼命的光景?”
金申無痕重重的道:“穩着點,哥哥,立時就會真正到達拼命的關頭了!”
站在窗口後面的展若塵,忽地表情一僵,迅速提高了音調;“樓主,他們的後續行動約莫開始了,你聽,這是什麼聲音?”
是的,那是一種古怪又密集的聲音,“噗哧”“嘩啦”是好幾樣不同音響的攙和,而且,像是什麼物體在碰撞之後破碎的聲音!
瞄着窗外的嚴祥忽然驚叫:“是些豬泡膽,還有好多種不同形式的瓷瓦罐,都從遠處抛擠過來,撞在哪裡破在哪裡……”
另一邊梯階上的古自昂也蓦而高喊:“油,老夫人;我聞到油的味道!”
碎裂聲、撞擊聲,仍在不停不絕的繼續着,而另一種更巨大的音響接連而起――轟隆隆的震撼裡,更夾雜着宛似車輪滾動的辘辘聲,仿佛有無數載着重物的車輛正向這邊奔馳而來!
展若塵的視線全力集聚向窗外,在滾動飄浮的厚重煙霧中,但見層層的霧氲翻湧,白茫茫的一片翳霭起伏,就在那等煙幕也似的霧氲拂動裡,一團團龐大的車影破幕而來,急速向“大金樓”四周逼近!
不錯,是些車子,全是兩輪的椎車,車上并且堆滿了枯枝亂草!
展若塵叫道:“樓主,宜先阻他一陣2”
金申無痕叱道:“射死這些畜牲!”
警鐘又急劇的響了起來,箭矢暗器再度自“大金樓”中朝外飛射,但是,這一次卻收效不大――車上的枯枝幹草乃是推車人最佳的掩遮物,而煙霧迷漫,準頭更受影響,除了有數的幾輛車子打橫或翻傾,大多數的柴草都抵達了它們既定的目的地1
豬泡膽與瓶瓶罐罐仍然不停的抛擠過來,黃黑色的油液進濺噴灑,有的更聚成小泊,婉蜒回流,有的抛高上揚,黏稠的油液垂挂下來,那種濃重的油腥味道,甚且超過于煙霧中原有的辛辣氣息!
金申無痕鎮定的道:“他們是要用火攻?”
展若塵凝重的道:“看情形是如此,樓主!”
漠然一笑,金申無痕道:“方才那一陣急射,可曾多少産生了些阻攔效果?”
搖搖頭,展若塵道:“效果極微,樓主。
”
申無忌大叫:“我們沖出去和那些雜種拼了,豁上七零八碎,也強似封在這幢鳥樓裡白白被火烤死!”
金申無痕冷然道:“單老二正希望我們這樣做,如果他未曾設好陷阱,布下圈套,叫我們一個一個往裡掉,我就剜出這雙眼來給你看!”
窒了窒,申無忌咆哮:“你到底打算怎麼辦?莫非真個要大夥一口氣全憋死在這裡?一條命搭上不稀罕,連拼上一場的機會都不可得,這才叫窩囊!”
金申無痕眼下的肌肉不停的跳動着,臉色已變青,她厲聲道:“這裡的事由我作主,該怎麼辦我來決定,你别擾我,我再說一次,哥哥,你别擾我!”
申無忌氣得直挫牙卻隻能跺跺腳,咕哝着走到一邊.
金申無痕揚聲道:“若塵,對方若用火攻,你看我們能守多久?”
展若塵估量了一下,道:“最多隻能拖到火勢方起的時候,待到焰苗包卷,濃煙拂湧,熱力炙烤與煙硝的熏嗆相加,人就恐難以支撐了!”
金申無痕果決的道:“好,除了小部分,大家就隻守到火勢方起的時候便由秘道退卻!”
在一旁幹生悶氣的申無忌,忍不住又拉開嗓門叫了起來:“什麼意思?你倒說說看,哪一小部分留下,哪些人又該退走?”
金申無痕淡淡的道:“我會決定,哥哥。
”
匆忙來到乃妹身邊,申無忌急促的道:“妹子,我知道你咽不下這口氣,我也曉得你不甘就此白白放棄‘大金樓’,你一定要撈回點代價,對他們盡量施以打擊,不管你怎麼想,我們都會照你的意思做,但有一樁,你自己必須退走,這個險不能讓你來擔!”
金申無痕冷漠的道:“不該由我來擔,又該由誰來擔?這是我的責任,也是我的義務!”
申無忌大聲道:“你的責任不隻是把命賣在這裡,你的義務亦非僅逞匹夫之勇,你還有更大的使命,更重要的負荷――‘金家樓’的複起、基業的振興,希望全在你身上,對叛逆的聲讨,弟兄們的血債,也全要你來運籌帷幄,籌謀報仇之道,如果你不幸躺下了,大家還有什麼指望?這沉淪的一切,豈非亦乃萬劫不複了?”
金申無痕闆着臉道:“我會考慮到這些。
”
申無忌火辣的道:“總之一句話,你非先退不可,要拼命,我來拼,‘金家樓’折了我申老漢仍還是‘金家樓’,設若少了你金夜叉,就整個散了檔不說,這深仇大恨,永遠也不用想再報還了!”
金申無痕怒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你竟對我發号施令起來了?該怎麼辦;我自有所較,用不着你費心!”
申無忌臉紅脖子粗的大喊:“平常我都聽你的,以後――如果還有以後的話――我還聽你的,就是眼前這一樁,你非照我的意思做不可,說什麼我也不會讓你留在這裡!”
重重哼了一聲,金申無痕峭銳的道:“你聽着,哥哥、二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