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奴奴,你想先噎死你自己撿個現成便宜?别做這等好夢,老子若不親手刺你,決不罷休!”
雙手連連拍地,尤奴奴獨目凸出眼眶,宛欲吃人般的向前抓爬:“加勁給我殺,豁命替我宰……斷不能叫他們脫身,我磨尖了矛等着吃他們的肉,張大了嘴候着吸他們的血……”
展若塵手臂閃動,刀芒掣掠翻舞,仍是那麼準确犀利,于瞬息擊砸敵刃,且在間隙裡化解敵招,然而,他的一張臉龐,卻已因為過度的痛苦泛現了灰白!
卓敬回繞遊走,棍飛棍掃,仿若杵連栅排,他喘息着道:“展兄,你還挺得住麼?”
一刀砍歪了莫奇的軟鋼刃帶,展若塵低啞的道:“挺得住……”
并肩與展若塵再進數步,卓敬恨聲道:“這幹龜孫王八蛋好像個個豬八戒吃秤铊――鐵了心啦,半步不退,死朝上沖,模樣可是透着非戰下我們不甘休的味道!”
展若塵連連閃過莊昭與唐丹的襲擊,沙啞的道:“如不了他們的願,四當家!”
咬咬牙,卓敬猛力運展雙棍,昂烈的道:“看情形,我們還得再度冒死一沖!”
臉上的肌肉因為過激的運動牽扯着傷口,一下一下痙攣得厲害,展若塵吸着氣道:“要在尤奴奴緩過勁來之前……”
缺着兩耳,卻以一塊黑巾齊額斜紮,以掩遮傷醜的“鐵槳橫三江”聶雙浪,兩隻沉重鐵漿拍打揮擊,運力猛攻,一邊切着齒叫:“你兩個雜種今天死定了,遲早連個全屍也落不下!”
棍走帶風,呼嘯縱橫,卓敬火辣的叱喝:“哦呸,沒耳朵的東西,這一遭就要叫你連吃飯的家夥也揶位,殘兵敗将,猶在逞你哪門子狠?!”
自斜刺裡悍然切進,謝功雙環上下齊出,怒襲卓敬,他形色獰厲如鬼般嘶啞的号叫:“姓卓的兇手,還我兄弟的命來!”
左手棍居中暴點,右手棍由側面劃過一道半孤,很砸敵人,卓敬冷銳的道:“就連你也一遭笑納了吧!”
展若塵單腳着地,“霜月刀”正電掣般連連截開莊昭的大蠟竿與唐丹的金劍,眼角餘光瞥視之下,立時急促的向卓敬示警:“四當家,小心他要拼命……”
卓敬的-對鋼棍并沒有攔阻謝功的直接攻擊,他是以快制快,要在對方的兵刃夠上位置之前先将敵人放倒,展若塵這-招呼.他依然加速招式的進行,口中冷凜的道:“正合我意――”
“意”字有如一顆冰珠子炸裂,冷脆又生硬,謝功前衛的身形陡然側睫,雙環同時旺手飛擲,晶芒炫映于一刹,這位“沙坪七枭”的老大已驟而狂号着打橫抛起――卓敬那由斜側揮擊的鋼棍,正沾着濃稠的血漬翻揚!
點戳的左尹棍在卓敬手蔔倏彈,“嗆啷”兩響,謝功飛擲的“鴛鴦雙環”顫跳着俱被磕向遠處,就在這瞬息,“黑秀才”茅小川貼地竄入,一對點鋼刺暴出,卓敬雙棍皆展,不及回招,急切問身軀猛扭,雙腳彈蹴,骨胳的斷折聲清晰可聞,但見兩條人影甫合立分,茅小川卻是摔滾出去的,更帶着滿口的鮮血!
喉嚨裡發出沉渴的呼噜聲,卓敬像喝醉酒似的搖晃着,腳步踉跄,但是,一雙眼卻凸瞪得似欲跳出目眶。
茅小川那兩柄點鋼刺全留在他的身上,一柄由小腹往上,穿出右肋,一柄顫巍巍的插在他左大腿胯骨的位置――卻不見點滴血迹!
展若塵睹狀之下,目龇欲裂,尖厲的大叫:“四當家……”
大蠟竿與金劍又狂風驟雨般卷罩過來,唐丹更在粗厲的叱喝:“報應來了,姓展的!”
像一捆抖開的白錦,“一丈紅”莫奇乘隙飛掠,他的軟鋼刀帶長舒如虹,直射卓敬!
慘怖的狂笑,卓敬的神色獰猛之極,他的左手“雕龍棍”倏抛,棍身翻滾,右手的“雕龍棍”已猝砸空中鋼棍的尾端,那隻鋼棍怒欠般流射而出,殘酷無比的穿入茅小川背脊――這時,茅小川尚未及從地下掙爬起來!
莫奇的軟鋼刃帶筆直撞向卓敬的胸膛,卓敬的右手棍在揮擊出他的左手棍同時,人已沖向射來的刃帶――他顯然是要與莫奇同歸于盡!
昂烈又暗啞的一聲叱喝,展若塵自一側暴撲而到,“霜月刀”的焰彩吞吐炫飛,“嗆”“嗆”“嗆”一連七次硬碰莫奇的軟鋼刃帶,就在莫奇歪斜倒退中,莊昭的大蠟竿已兜肩打了展若塵一個跟頭!
卓敬單棍怒揮莊昭,再劈唐丹,全身浴血,狀如厲鬼般枉吼:“展兄,我來殿後,你快朝外沖――”
展若塵嗆出一口熱血,奮力挺躍,隻一條腿着地,吃力的喘息着:“不,四當家……我們……一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