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修忽攤移,單慎獨雙令電出,他大喝着:“看你還有多少玩意賣弄!”
一直在翩掠中的金申無痕,就像一片雲絮般随着單慎獨刺來的令尖飄起――不,不是飄起,而更似黏在那熠亮的令尖上。
心頭猛震,單慎獨雙令立時回帶,大偏身,旋風般往外撲出。
“缺爪龍”霍剛獨腳點地,身形側轉,借這半轉之力,生鐵拐猛辣無比的橫掃金申無痕腰際!
原是飄附在單慎獨閻王令端的金申無痕,便在這時翻彈騰起,當她白色的身影隻在半空中映現,人已到了霍剛的背後。
賈長川吐氣聞聲,雙手握劍,一抖前刺――劍芒燦亮如電,幻凝成晶瑩的扇形,就好似千百劍鋒在須臾間做成了這樣不可思議的排列,劍氣蒙蒙,發出刺耳的裂帛之聲,仿若要将金申無痕切為片片。
往下蹲身,霍剛頭也不回的就地倒撐,生鐵拐挽起一個半弧,貼在左肋向後暴出。
那張冷硬的面孔扯動了一下,金申無痕動作之快宛如要追回那流逝的辰光……她的面孔方在扯動,一雙手已難以解釋的抓住了霍剛回搗的生鐵拐杖,鐵拐力道極猛,震得她身形搖晃的慣力,但是,便借這搖晃的慣力,她抛臂搗出了鐵拐,以及,鐵拐另一端的霍剛。
扇形的劍光弦月也似迎上,迎上的卻正好是霍剛的身體,芒彩森森,寒電閃閃,血與肉便那麼奇幻可怖的分揚四濺了……
一條人影在這俄頃的間隙裡怒矢般穿射過來,金申無痕上身微仰,雙手十指虛空點戳,連串的“撲哧”密聲響,那射掠的人影淩空急速滾滾着似躲避金申無痕“陰魔指”’卻在其中的-度翻滾中蓦然銀晔輝耀,通體光星迸現,形如一個圓柱光體般疾落而至――像是那條人影,融合進這道光柱中了!
顯然,金申無痕是大出意外的,她一點也沒料到對方的陣營裡,竟擁有此等高手,此等藝業已臻“身劍合一”境界的頂尖高手!
接觸是刹時的,變化更是刹時的,金申無痕全身驟縮,令人瞠目結舌的縮成了一個三尺侏儒般的形體,她的“白雲裳”随風而起,銀輝過處,立化片絮飛舞!
三尺侏儒般的形體,瞬息間膨脹複原,卻在複原的同時竄騰向天,一抹彎月也似的湛藍弧芒追旋向那道光柱,隻在光柱沖撞弧芒的一刹,另一抹金色的彎刃便炫目奪魄的跟着閃現!
是的,那是“上弦生”及“下弦死”!
金煌煌的彎刃猝掠飛襲,銀色的光柱在空中打旋激蕩,火花紛濺,撞響不絕,那一藍一金的兩片弧刃,全在斜揚微沉之下,仿佛帶有靈性般繞轉回身,恰到好處的落在金申無痕手上。
金申無痕發髻有些蓬亂,面色蒼白,“白雲裳”之内,是一襲白緞的緊身衣,現在,她的前襟上正有一點一滴的嫣紅在擴散,在印染一-她的額角上是一條細細的血口子,鮮血,正是從額角上滴落的。
光柱搖晃不穩的着地,銀輝精電立斂,站在那裡的,是單慎獨,他的一對“閻王令”貼附兩臂之外,人在粗渾的喘息,灰衫橫胸裂綻,猩赤一片!
緩緩的,金申無痕開門道:“很出我意外,單老二,你竟練就了這麼霸道的-樁功夫!”
籲籲的喘着氣,單慎獨雙目圓睜:“你也有想不到的時候!老夜叉,剛才未能解決你,是我時運不濟,第二遭,你的氣數便到頭了!”
金申無痕形色古怪的笑了笑:“單老二,我未估及你以‘閻王令’這種兵器,也能練到劍術上‘身劍合一’的修為,真叫不容易,但是,你該在第一次便用這手絕活放倒我,第一次你沒有成功,我已有了警惕,接着再來,恐怕就不會有多大希望了……”
獰惡的笑着,單慎獨兇悍的道:“這隻是第一個給你的意外,老夜叉,你将會發覺意外的變化還很多,而你,便終要埋葬在其中的一個意外裡!”
金申無痕平靜的道:“那也要在于你還有時間表演這些意外給我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