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調動了大批好手,幾經纏戰,數番拼搏,最後,隻好成全了他們,求仁的得仁,取義的,便也都叫他們取了義……”
金申無痕閉了閉眼,道:“果真一個不存?”
單慎獨道:“據我所得悉的戰報,并沒有特别指出哪一個活口來,大嫂!”
金申無痕沉痛的道:“遭至毒手的,應該不止刑堂所屬?”
單慎獨道:“正是,否則我們聚兵至此,豈有這般順當之理?留守堂口的各級把頭,比如說‘雷字級’的‘刀疤’官九、
‘斷眉’楊渭、‘月宇級’的‘蹦猴’玄小香、‘黃竿’梁祥、‘星字級’的‘回手刀’鮑伯彥、‘雙錘滾雷’東門武等等,通通被我們各個擊破,分開襲殺,其他一幹執迷不悟,盲從頑抗的角色,也都立斬刃下,半個不留!”
雙目平直,神色卻竟然變得那般安靜又怡淡了,金申無痕清朗的道;“我總算多少知道了誰是忠良,誰是奸臣,雖然,分辨的方法太過慘烈!”
單慎獨笑哈哈的道:“從現在開始,一切都已明朗化,也用不着再隐瞞忌諱了,大嫂,待會我将主動告訴你,‘金家樓’的組合之内,有哪些人是跟着我走的――其中有一部分從屬的身份,恐怕要大大的出你意表!”
金申無痕道:“不一定,因為你的所做所為,已夠出我的意表,還會有什麼事比你的這一手更來得狠絕詭異,令人驚歎?”
哈哈一笑,單慎獨道:“大嫂謬譽了――我要向大嫂道賀,當我們另一支擁着大批好手的人馬撲襲‘九昌閣’之際,卻竟撲了個空,閣中内外,金申兩族的貴親一個不見,我們不知這是巧合,抑或大嫂有洞燭機先的策算?但我不得不說,貴親這一躲躲得好,雖則隻是個遲早之分,他們至少暫且免了一劫!”
金申無痕喃喃的道:“這是天意……隻是天意……”
不錯,确是天意,若非申無忌的急躁個性,若非他憋不住先行将金申兩氏親族拖到“大金樓”去會晤金申無痕,此刻的情景,怕就不堪設想了――可能他們也将拼出代價,但他們自己付出的則更要慘重得多。
單慎獨望了望天色,道:“大嫂,如今整個‘金家樓’俱已在我控制之下,我有許多功高藝精的幫手環伺四周,大批強悍勇猛的武士分布左近,而忠于你的那些人皆已非死即傷,呈散潰敗,你的霸局,你的威儀,到今天晚上為止,算是成為過去了……”
金申無痕道:“不要忘記,還有‘大金樓’掌握在我的手裡,還有若幹不可輕辱的力量由我來調遣支配!”
聳聳肩,單慎獨皮笑肉不動的道:“傾廈獨木,狂流孤石.還能起得了什麼作用?隻不過是強弩之末,形同困獸猶鬥罷了,大嫂,你隻是在拖時間,除了淨賠人命,于事何補?”
金申無痕堅定的道:“‘大金樓’是整個‘金家樓’唯一不曾沉淪的所在,也是一幹忠于‘金家樓’的人誓死争抗的據點,并不像你所說的這樣脆弱,你或許可以攻破它,但是,你卻需要付出代價――極大的代價!”
金淑儀迅速接口道:“而且,就算‘大金樓’也完了,外面的天地還遼闊得很,單慎獨,我們有的是時間,有的是空間和你周旋拼戰,向你索讨這筆血債!”
單慎獨道:“你們逃不出去,‘大金樓’的破滅,也就是你們為‘大金樓’陪葬的辰光!”
重重一哼,金淑儀道:“但願到時候你還能看得見!”
單慎獨道:“我會看不見麼?當我費盡心力,冒着生命危險籌到了這個行動又近乎大功告成之前?二姑娘,我豈會如此粗心大意?”
金淑儀尖叫:“你是個賊-一是個喪心病狂,毫無天良的賊!”
點點頭,單慎獨心平氣和的道:“就算我是個賊吧,二姑娘,也是個首屈一指的大賊,我偷的不是零碎财墾,瑣屑細軟,卻是一個龐大的基業,一批自大驕狂者的生命!”
金申無痕阻止了她小姑的激動,凝重的遭:“單老二,你的所謂‘陳報’,可是已經告了一個段落?”
單慎獨道:“不錯,大略的情況,我已向大嫂你說明了,指望大嫂能對‘全家樓’現下的形勢有個概念,從而在行止之間,做明智的抉擇!”
金申無痕道:“這由我來決定――單老二,記得你另外尚有一個‘忠告’?”
單慎獨的語氣轉為凜烈了,他亢昂的道:“有個忠告,大嫂,這個忠告乃是前面‘陳報’之後的延伸,當大嫂在明白勢不可為之後,便該降服歸顆,掙紮反抗之舉,徒增加流血喪命,非但愚不可及,更無意義可言,大嫂不對自己慈悲,也該顧念那些忠于你的人!”
端良淡淡的插嘴道:“生死而已矣。
”
單慎獨大聲道:“有何價值?”
端良形容肅穆的道:“這不是價值問題,二當家,這在于一個人的正義感、道德觀。
”
單慎獨重重的道:“恐怕還得加上一項姻親關系吧?”
端良蕭索的道:“是非之間,親情朋誼并不能左右蒙蔽,二當家,你的行為可恥可鄙,我就算與我大嫂毫無淵源,對你此一舉止,也必不能苟同!”
猛一指頭,單慎獨盛氣淩人的道:“大嫂,怎麼說?”
金申無痕悠然道:“降服歸順,大概不會隻像字面上這麼單純吧?”
忽然又陰冷的笑了,單慎獨道:“大嫂的确是老江湖了,當然,我還另有條件,并不算太苛的條件。
”
金申無痕道:“說出來我聽聽。
”
一側,金淑儀又急又驚的叫:“大嫂――”
金申無痕臉色一沉,冷冷的道:“不許插嘴――我們聽聽單老二的條件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