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生的兒女及娘親也未加照顧,隻知自己去喝酒賭博,便安慰他道:
“爹!平兒記得在我八歲時,爹不是曾教過一套‘叮铛拳’麼!孩兒感激爹的栽培撫養,衣食無缺的長大成人!”
魏骐怔然沉思,忖道:
“一個家,那裡是吃飯穿衣便算照顧,我對三個孩子誰也沒有特别關愛他們。
”
他遲頓着垂下目光不敢看他們母子嗫嚅着道:
“為父的汗顔,未能使你們三個孩子生活得舒适些!”
“我與弟妹們常年沒病沒災便是福,您老安心養息,試着自行運氣療傷,平兒的内功是從小由娘親打下的基礎,弟妹們也會呀!”
魏骐驚駭着轉臉瞧向平兒的娘親!隻見她安詳如故!如沒事人似的!轉回頭問魏天平道:
“什麼?你娘會武功!”
魏天平笑道:
“娘親是不會武功招式,對内功隻知其然,而不隻其所以然!”
“我怎能相信呢!”
“就是吹笛子運氣的法兒,平日裡爹回家來,聽了笛聲便厭惡生閑氣,因之,弟妹們大了也相戒不觸犯爹的忌諱,從不在爹面前聯躁!惹您心煩!”
“唉!是爹一向不學無術、不知進取,不知家有賢妻,一生時光都空白混丢了!早些收收心,也不會受這番罪痛,慚愧!”
“爹早該與娘親研究一下,以增進自己的學養,這時連小弟的内家真力也比爹的強多了,他三歲時便組基,五歲時乎兒即将爹傳下來的‘叮铛拳’傳給了他!現在已能打得‘叮叮铛铛’響哩!”
魏骐一時之間被逗得隻有苦笑的份!
“而大妹子便有四五個大漢,也不是她的敵手,輕功劍術已略有成就了!”
魏骐垂頭滴淚沾襟!他知道他們兄妹間的友愛感情,都不像他們父子間這般涼薄,心頭不由一熱道:
“孩子!以後不要再叫‘叮铛拳’了,那是爹一時心血來潮,自行杜撰了個名稱,原是‘少林伏虎拳’,我也隻會些皮毛!”
“咱們就叫它‘魏家叮擋拳’,平兒又增加了些拳路進去,弟妹們每天練,現在打得虎虎生風,叮叮铛铛,這名稱爹起得好極了,将來決不會弱了爹的名頭!”
魏骐突然發覺他這個假兒子是個武技高手,自己當真有眼無珠,越看他,越覺得英挺不群,将來必然出人頭地!
平時總認為他是個大白癡,十八歲了還不放棄那三百隻羊,好在,将他自己養的三十隻羊賣了,每年能進帳四五百兩銀子,也就由得他了!
可不知他現在的成就如何!
真是荒唐,混江湖混掉了底,連自己的兒女們都不了解他們,他默然自責,深悔自己不配做他們的父親!
“爹!您老放寬心養傷,晚間再給爹推拿一次,明天便能大好了!”
他母親從未曾見到他們父子這般親切無間的相處過,深覺得自己已苦盡甘來,往後去若魏骐能改改心性,未來一家和睦相處,她便是很幸福的人了!關心的接口道:
“平兒!你那來的靈藥,聽說一付藥要五百兩銀子,才能買到,娘正在發愁,舉棋不定,若加上發下來的三百兩銀子,也僅僅能買兩付藥呢!那還是你這幾年所存下來賣羊的銀子!唉!”
魏骐的頭垂得更低了,他的薪資都被他輸光了!這幾年家裡的開支,一半兒便由天平每年賣羊的錢拿出來補貼着開支!
他甯肯将銀子自己花得痛快,不願多付出―點給他們母于,由他們積存一點!如今,連付藥都買不起,他惶然自忖道:
“我還算個人麼,現在他每月有八十兩銀子的進帳!”
魏天平手裡将葫蘆上下抛丢着道:
“娘!您怎麼忘了呢?早幾年我不是救過一個老山羊老爺子麼!那是他吃剩下來的藥呀!他死了六天也能治好,爹的傷勢比他輕得多,那三百兩銀子留下來吧!”
魏骐訝然道:
“那人是誰呢?一定是位武林高手了,可知他的真實姓名!”
魏天平搖頭道:
“那時平兒還小,同他相聚了三個月,他傷勢養好之際,便突然離開了,平兒隻受他教誨了三個月!”
“可惜,時間太短,一個學武的人,隻受益三個月,是學不了幾套功夫的!”
“是的!他曾說但有一技在身,便能出人頭地,平兒這時也不知自己的深淺呢!”
第二天――
魏骐的病情有顯著的變化,大有起色了!
魏天平的母親,一夜末眠,來照料丈夫,這丈夫雖然不成材,總也相聚了近二十年了,若一旦死去,還是舍不得,兒子都大得可以讨媳婦了,自己怎能再去嫁人?
不料,魏骐一覺醒來,神聚氣足,傷勢似已去了一半!
想不到乖兒子有這大的本事,唉!總算沒有埋沒了他!
她今年不足四十歲,生得美豔端莊,整潔溫順,舉止言行,穩重大方!
當她初來到車行裡,已暗中激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車行裡的人,都羨慕魏骐這個、寶貝賭鬼,真是好命,老婆兒子都是一等一的人才!
這話,這感覺,就像一陣春風般的傳播開!
他們一家三口,住在一棟大敞屋中的一角,還有二十幾名傷息,合住在一起!
無眷屬親人的傷患,便透着凄涼境況,乏人照料了!
魏天平的母親對兒子有信心,對丈夫的健康,免去了焦慮,餘下的時間便自動的去照顧其他的傷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