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要我贊了?”
這人倒是氣了起來,霍地一聲站起:“你再耍嘴皮子!”
方歌吟馬上要回他一句話,卻見陽光透過窗橘,再在這人身上、臉上、衣上,細碎的陽光有如一些花亂,這人雖然站起,卻并不高大,反給人纖細的感覺,不禁把要頂撞的話吞了同去。
這人又道:“幹瞪眼睛幹嘛,不服氣是麼?”
方歌吟也是心高氣傲的人,忍不住回他一句:“天下那麼大,瞪眼也未定是看你!”
這人刹地滿臉通紅,皓齒咬看下唇,道:“你……你……”
白袍客見兩人鬧僵,進一步,欠身道:“方少俠。
”
方歌吟覺得這白袍客倒是彬彬有禮,對他大是好感,又有意和這人鬥氣,便向白袍客道:“這位大叔請了。
”
白袍客道:“不敢。
”方軟吟道:“請教大叔尊姓大名。
”
白袍客笑道:“區區姓辛,上深下巷,江湖朋友看得起,給我個外号“全足孫膑”。
現下在“長空幫”任白旗令主。
”
方歌吟刹然站起,不意撞了一下桌子,倒瀉了一些茶水,失聲道:“你……你是長空幫“諸葛孫膑”辛……辛大俠!”
原來長空幫繼血河派之後,為天下第一大幫,幫主就是“三正四奇”中的四奇之一:長空神指桑書雲!
五十年前的天下第一大幫是“權力幫”,是魔教之滅後,第一大惡勢力,後被蕭秋水年輕時一手殲滅。
近十餘年來的天下第一大稱,則非“長空幫”莫屬,“長空幫”卻是正派名幫,絕不為非作歹。
而長空幫轄下共分五旗,五旗旗主,莫不是智勇雙全,文武全才,而“白旗令主”辛深巷,是五旗首座,武功倒沒什麼,但行俠仗義,出名的足智多謀,外号人稱“諸葛孫膑”,意即有賽諸葛之智,再有孫膑之謀。
隻見辛深巷笑道:“方公子,近月來聞說你追蹤一事物,從湖北到湖北,再入安徽,又重返湖北,不知有否此事?”
方歌吟心道:怎麼他對我的事如此清楚?心下轉念:長空幫是天下第一大幫,能探悉這些事情,當非罕見。
當下道:“是。
在下一直追蹤血河車……”
說到這裡,“嗆”地一聲,樓梯邊出現了兩個白衣人,齊齊拔刀在手,方歌吟心想:好哇,原來是在這兒埋伏,那白衣人邦急切地打斷了方歌吟的話:“血河車現在在那裡?”
方歌吟本來要說: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但見這人十分無禮,于是冷笑道:“我知道也不說與你聽。
”
少年霍地站起。
臉色刹白,纖小的身子似乎抖,彷佛十分憤怒。
方歌吟淡定地返身望去,這時才看了這少年。
少年十分白嫩,一理白衣,像枯枝上的雪,一點也不染塵埃。
方歌吟本想瞪住對方,對望進對方一潭碧水似的眼睛裡?竟似沉溺進去,一時收不回來。
少年恨聲道:“你敢無禮!”
方歌吟一怔,心想自己并無無禮之處,少年又道:“快說出血河車何處?饒你不死!”
方歌吟一聽,心下大怒,心想你是什麼東西,掌管天下生殺大權呢?冷笑道:“怎麼年紀輕輕,說話口氣恁大!”
少年不怒反笑,露出兩排白如雪霜的皓齒:“我說話口氣當然大,尤其對你這種……”
方歌吟有意氣氣他:“哦,閣下除了口氣大,說話還像個女人,婆婆媽媽、蠻不講理……”
少年突然尖嘯一聲,這一聲清越無比,方歌吟為之住口,但見辛深巷面色一變,連忙搖手,但少年已然發動,“嗖”地如一縷輕煙,閃過三張桌子,一招手,五指如柳,拂向方歌吟面門。
方歌吟斷未料到對方出招如此急迅,百忙中,一個大仰身,坐倒鐵闆橋,避過一拂,但臉上仍覺熱辣辣一陣疼痛!
少年一拂不中,五指一反,自上而下,疾抓衣襟。
方歌吟後腦地,正施鐵闆橋,無法閃避,百忙中雙手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