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一步的行近。
就在這時,密杯中忽然響起了一聲尖嘯!
這一聲尖嘯,聲若狼嗥,十分慘烈了。
嚴浪羽一聽,臉色變了一變。
就在這時,第二聲尖嘯緊接着響起。
第二聲嘯聲卻似雕嘶,十分凄厲,顯然是女人發出來的。
第一聲呼嘯尾音甚長,第二聲尖嘯尾音甚為短促,幾乎是,嘯即收,但聲音之尖拔,聽得人如一根針刺入耳鼓,十分難受。
這兩聲嘯聲,彷佛有三數裡之遠,但十分清晰。
嚴浪羽呆了一呆,這時候,一長一短的嘯聲又一先一後響起,離開已在裡内!
嚴浪羽臉色大變,揚起了掌,想殺方歌吟,終于一跺腳,狠狠地望了一眼,即返身急奔。
便在這時,第三度嘯聲再響,這一下更近了,如在眼前,漫天葉落,數十隻鳥雀簌簌飛起,嚴浪羽加快腳步,沒命地消失在樹林中。
方歌吟沒聽說過有這種嘯聲示儆的武林人物,但聞這嘯聲的威勢,來者的速度,及人未至已先驚走“無情公子”嚴浪羽,便知來人非同小可,隻不知是敵是友?
方歌吟不禁緊靠了一靠在那大樹幹上。
這時,在蓊綠的林子裡,忽然轉出了一個矮小、白發、銀須、精猛、凸目的老頭子,穿墨綠長衫,彷佛一個小孩偷了家長的長服來冒充大人一般,形狀甚是古怪。
隻是一見他陰毒的眼神,卻是誰也不敢覺得滑稽,隻有感覺到混身的不自在。
這老人一聲不響,彷佛一直就在樹幹後面,到現在才一轉轉了出來,轉出來後,就目不轉睛的盯住方歌吟,方歌吟心中也覺不是滋味,掙紮道:“小輩方歌吟,拜謝前輩救命大恩。
”
那老頭笑了一笑,道:“救了你命?”
方歌吟想,這老人救己之命,可能無意,但嚴浪羽适才确是為了那嘯聲而震退的,當下恭恭敬敬地道:“适才前輩發出嘯聲,噓走了正在追殺小輩的人||”那老人道:“追殺你的人?是誰?”
方歌吟道:“是『無情公子』嚴浪羽。
”
突聽後面一人失聲道:“嚴老怪之子?!他在那裡?!”
這聲音嘶啞尖拔,像一口人塞了滿口濃痰,偏又要尖聲呼嘯,這聲聲刺人耳膜,又相距極近,倒使方歌吟悴不及防,唬了一跳,回頭隻見自己所倚的樹幹之後,閃出一人。
隻見這是一位白發老婆婆,卻打扮得十分濃豔,穿着一襲花衣裙,樣子卻十分兇狠。
方歌吟想起剛才是一長二短,兩道嘯聲,當下向老婆婆一揖道:“小輩拜謝||”老婆婆卻尖嘯了一聲,那些木已同巢的鳥雀,再度叫鳴驚起。
老婆婆厲聲問道:“嚴老怪的兒子呢?!”
方歌吟心道:莫非是嚴浪羽會開罪了這兩位老人家。
道:“他一聽兩位前輩發出嘯聲,便已回走了。
”
老婆婆與老頭兒對望一眼,老頭兒道:“你是天羽派的是麼?”
方歌吟一怔,答道:“晚輩是天羽派……”
老頭兒與老婆婆一起仰天長嘯,這下可乖乖不得了,方歌吟真給震得發暈,老頭兒與老婆婆似其為奮悅,老頭兒哈哈笑道:“小子,你既是宋自雪的徒弟,那便最好,施你的天羽奇劍,跟咱夫婦玩玩吧!”
方歌吟情知對方誤會,忙道:“晚輩不||”那老婆婆怪眼一翻,喝道:“不打也得打!天羽門下,沒有種麼?!”
方歌吟一聽後面兩句,心中登時有火,心想;我的性命雖是你們救的,但辱我師門,為了天羽派,不能不戰!
當下怒道:“兩位前輩,适才救晚輩一命,晚輩自當感激,唯不該辱我師門……”
那老頭道:“多說無益,打吧,銀狐||”那老婆婆右手一掣,竟抽出一柄晶光閃閃的長劍,向方歌吟處抛來,一面道:“先給你一柄劍,施天羽奇劍吧,我看它能奇到那裡去!
“
方歌吟聽那老頭兒喚那老大婆為“銀狐”,心念一動,腦子裡猛地想起了師父平時講述武林掌故時,談到江湖上兩個極難纏,脾氣極大、性子極怪,武功又極高的一對夫婦,鐵狼銀狐!
這鐵狼銀狐,極其陰狠,武功直追“三正四奇”,隻是一直名列不上去,引為終生大憾,心裡極不服輸,想于第二次三正四奇黃山論劍時,擊敗三正四奇,或列入其中,于是一直向三正四奇門下弟子尋,一方面是要激三正四奇出手,一方面是從其門下熟習對方的武功路子。
本來以他們前輩身份,對别人門人弟子下毒手,是萬萬不該的,因此也受武林中人鄙視。
隻是這對夫婦依然我行我素,終于激怒了心胸奇窄,為人極狠的東海劫餘島島主嚴蒼茫,嚴蒼茫的報仇手段也極歹毒,也不打話,一出手便将鐵狼銀狐之獨子殺了。
這一下,鐵狼銀狐更憤怒若狂,欲殺盡三正四奇門人弟子方得憤。
方歌吟心裡本就十分不恥這鐵狼銀狐之為人,而今落在他們手裡,也真無話可說,祝幽會對他說過:“這鐵狼銀狐武功極高,現今是否已勝三正四奇,殊為難說,尤其他們練就的『天殺地絕』奇功,更是威力無窮,為師是萬萬非其敵手,你遇着他倆,切忌意慧、氣用事,留得青山在,這句話你要記住。
”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