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浪羽當下聲色不動,緩緩走到船沿,伸手笑道:“小娥妹子,手伸來,我扶奶一把。
”心中卻準備桑小娥一上得船來,便把這臭小子給一腳踢下去,桑書婁縱要阻攔,有父親在,也不怕不好說話。
原來東海劫餘島島主嚴蒼茫,是出名的護短人物,行事怪僻,心狠手辣,宋自雪雖快意恩仇,但甚不恥嚴蒼茫盜而無道,此人外表豪邁,其實心胸狹窄,猶如婦人。
嚴浪羽伸出手去,桑小娥一見是他,臉若寒霜,扳看臉孔,來個相應不理,嚴浪羽碰了個釘子。
也不好發作,嬉皮笑臉道:“拉一拉手不要緊罷……來來來……”
桑小娥不理他,靠向方歌吟的身子卻是緊了一緊,方歌吟大敵當前,隻覺蘭香撲鼻,不禁陶陶然,這下嚴浪羽實挂不下臉,心生毒計,忽然一笑,同方歌吟道:“來,我拉你一把。
”
方歌吟見他伸出了手,也不好拒絕,但因吃過人大虧,也心生戒備,此時方歌吟與桑小娥,隻須一步,便已登上船首,誰知兩人剛碰觸,嚴浪羽手中一緊,握住方歌吟的手,一帶一甩,使用“沾衣十八跌”,要把方歌吟摔落水中。
那邊的白袍人,正與桑書雲對話,并不知這裡情況,原本嚴浪羽要摔甩方歌吟,簡直易如反掌,誰知方歌吟現下武功大進,又戒備在先,而且善将劍法藏入内息中,嚴浪羽正欲施術,忽斑掌心熱力一摧,一股大力湧至,全身為之一癱。
嚴浪羽急忙運力相抗,然而已遲,方歌吟第二股暗勁湧至,又抵消了他初運的真力,第三股真力又至,嚴浪羽猛地打了個寒戰,要運功也來不及了。
第四股勁道又催至,嚴浪羽居然發起抖來。
第五股真力一逼,嚴浪羽雙腳在船闆上“哒哒”不已,第六股真氣又到,嚴浪羽猛想起聽說天羽派中有.一招極利害的以内息化劍的招式,叫作“九弧震日”,與人一旦接觸,即化作九道内勁,一道比一道厲害,嚴浪羽一念及此,想要大叫,已然無及,方歌吟第七股暗勁又發,嚴浪羽本就站在船邊,因大意輕敵,俯身向下,而且大力一催,重心頓失,收勢不住,怪叫一聲,“呼”地飛過桑小娥、方歌吟兩人頭頂,“嘩啦”.一聲落入江中,桑小娥見此,不禁“噗嗤”一笑。
這一笑多少風流俏媚,方歌吟竟看得癡了。
“嘩啦”一聲,有人落入江中,桑書雲和嚴蒼茫一齊同頭,船沿冒出兩個頭來,好登對的金童玉女。
這刹那間,桑書雲、嚴蒼茫兩人飽曆江湖,卻仍看得心裡暗暗喝采。
然後方歌吟已上船來,正扶纖小的桑小娥上來,桑小娥盈盈一笑。
同時間,桑書雲和嚴蒼茫都明白了是怎樣一會事。
嚴浪羽無法忍受這青年,所以出手,反而被青年甩落江中……難道這青年竟有什麼驚人藝業,能把武林中年輕一輩俗家子弟中武功最高的嚴浪羽也片刻間擊敗?
嚴蒼茫迷起雙眼,桑書雲灑然一笑。
他們卻不知道,嚴浪羽之所以一手敗于方歌吟之手,方主要乃因大意輕敵,而這青年卸是他們故友也是勁敵宋自雪的唯一滴傳弟子。
桑書雲也立刻認出了這青年正是半年前樹林裡,自己一手拯救的小夥子,他與嚴蒼茫對望一眼,嚴蒼茫猝然地豪笑起來,眼睛迷起來的時候閃過一絲狠毒的、羞恥的光芒,桑書雲的笑意卻是安慰的:好。
像看到一個子弟成材的笑意一般。
桑小娥向桑書雲盈盈一幅道:“女兒拜見爹爹。
”
桑書雲撫須一笑道:“你拜見嚴伯伯。
”
桑小娥老大不情願,也向嚴蒼茫收袖一幅,嚴蒼茫哈哈笑道:“好,好,長空幫又多了一位青年才俊,是不是侄女的新交啊?”
桑書雲微笑否認:“這位少俠并非敝幫子弟,好似是天羽派的門下高手。
”
嚴蒼茫“哦”了一聲,心忖:既不是長空幫中的人,那就好放手幹了。
但心中又疑慮。
這小子搞不好就是那宋狂人的弟子,那就不簡單了,要知宋自雪平生快意恩仇,得罪了他,可是糾纏沒了的。
這時嚴浪羽濕淋淋的爬上船頭,一蘋腳正跨入船裡,樣子十分狼狙,也十分兇狠,猛認準方歌吟背後,突然雙掌齊撲,出手不帶一絲風聲,直打了出去。
本來方歌吟正向桑書雲見禮,聽桑書雲的語氣,那白袍虹髻老大,正是大名鼎鼎的東海劫餘島島主嚴蒼茫,腦中一陣轟然,就在此時,嚴浪羽的雙掌已拍向他的背門,掌心亦黑,又快又毒!
就在這刹那,桑小娥就出了手。
隻聽微薄的“絲絲”之聲,嚴浪羽雙掌一擡,胸門一開,桑小娥的“長空神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