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呼了一口氣。
太陽已沒入雲層,變化千萬,遠處河岸蘆葦一片白。
這時他正在茫茫江上,一個人,一把劍,他的心情正如他的處境。
他一人踴踴前行,不覺已到了嵩陽觀一帶。
方歌吟忽然想起嵩陽觀有著名的漢柏,大數百圍,是漢代之物;嵩陽觀在中嶽太室南麓,一磚一木,都甚有古意。
他雖想觀賞這罕見的古迹,更重要的是,他想在嵩陽觀中尋得長空幫的蹤迹。
他進入嵩陽觀時,日影西斜,他據這幾日山下所見的道人謂:觀中香客近日曾發生格鬥,他心想可能與長空幫有關,所以便飄然趕去。
漢柏古意蒼茫,但古木蒼蒼中,卻猶吐新綠,生機盎然。
樹下有兩個人,在靜靜地下棋,一人是眉需皆白的老者。
一是書生打扮,文士氣态的青年人。
樹旁還有兩人,一個中年婦人,大眸子,常禁不住要笑,用手去掩住嘴巴,可以想見年輕時風姿定必很美;另一人似位商賈,眉清目秀,可惜大腹便便,實在太胖了一些。
方歌吟他沒注意,走過去向那對奕棋的人拱手道:“打擾一下。
”
那老者擡目道:“啥事?”
那年輕書生卻定力非常之高,居然連頭也不擡起來一下。
方歌吟恭謹地道:“敢問老丈,前幾天這裡是不是發生格鬥事件?”
老者愣然道:“是呀。
”
方歌吟問:“那些打鬥的人,都還在不在左近?”
老者雙眉一瑾:“前幾天這裡來了幾個公子哥兒,調戲良家婦女,這裡是長空幫的地盤,所以驚動了幾個行俠仗義的人,打将起來,……至于他們去那裡麼?老身不知……公子又問來什麼?”
方歌吟想要實說。
心知說與老者聽,對方也不了解,隻好作罷,随便道:“沒什麼……
問問罷了!”
老者奇道:“莫非小扮是要找長空幫的人?”
方歌吟點點頭,忽聽那中年女子笑道:“公子認識那晚在觀裡打鬥的“無情公子”嚴浪羽?”
方歌吟一震道:“是他……”
那女子側首問:“公子輿他相熟?”
方歌吟歎道:“豈止相熟,曾經……”本來想接下去說“還大打一場”,不過覺得說來也無用,所以止住不說。
那女子與老者對望一眼,心裡所思都是一樣:這小子和無情公子是一路的,那老者忽然撫發道:“白雲長長長長長飄。
”
方歌吟一呆,看那老者臉上閃過一片青煞,顯然已動怒,女子微笑望自己,顯然是要自己對那一句奇怪的句子,方歌吟嗫嚅道:“老丈……我……我不懂你意思?”
那老者徐徐站起,又問了一句奇異的話:“你過的是什麼橋?放的是什麼紙鸢?”
方歌吟還是答不出。
那老者突然一反手,閃電般扣壓他左手脈門。
這下快如電光火石,方歌吟現今武功高強,非昔可比,但這花甲老人,出手詭異,快得無以複加,方歌吟這才醒覺,老者已拿住他的脈門。
方歌吟用力一甩,但老者指如鋼箍,方歌吟已感半身麻痹,情急生智,猛想起東海劫餘門有一招反手奇招,當下轉肘沈腕,猛吸丹田,竟然全手一反,似全無骨骼一般一下子摔落了老者的壓制,翻手反而搭上了老者的脈門。
老者心裡一凜,大呼道:“果是東海劫餘島的。
”語音中五指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