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夫·尼古拉耶維奇用自己的鑰匙打開了家門,走進廚房,坐到了桌旁。
“怎麼?”索涅奇卡用期待的目光看了一眼丈夫說,“你還去?”列夫·尼古拉耶維奇很内疚地歎了一口氣,沒出聲。
“我早就料到了。
”索涅奇卡說完就去衛生間洗被罩去了,也是去那兒偷偷地哭去了。
自己動手洗被罩是因為不喜歡去洗衣店,哭是因為剛才提到了丈夫又要出差很長時間,這是他今年第三次出差了,當然了,這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丈夫這次要去特穆塔拉坎,離這兒很遠,連一家像樣的旅館飯店也沒有。
而最讓人氣憤的是,隻有在有這樣的差事的時候,處裡才會想起列夫·尼古拉耶維奇這個人。
列夫·尼古拉耶維奇又是一個愛面子的人,讓去就去。
他就是這樣的人。
辦公室領來的辦公用品,什麼稿紙啊,複寫紙啊,還有其他一些不值錢的什麼東西呀,同事們都統統拿回家去了,隻給他剩些帶格子的庫存書和一些紫色的表格。
等工作中需要那些東西的時候,他隻好去“學生用品”商店買,還得自己掏腰包。
有一次,他在家講了這件事,打這以後,原來一直在心裡暗暗恨他的丈母娘也就不再隐瞞對他的态度了。
“你嫁了個傻瓜!”有時候甚至當着他的面,丈母娘就這麼跟妻子索涅奇卡說,“你看看,他像誰?你像誰?你們的孩子又像誰?” 這些話讓列夫·尼古拉耶維奇感到特别委屈和不公平。
列夫·尼古拉耶維奇像一個普普通通的主任工程師,也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主任工程師。
妻子完全像一個經濟學家,這也和她的身份相當;孩子們有的地方像他,有的地方像索涅奇卡,更像這個世界上其他的孩子。
不管怎麼說,丈母娘的話一直讓他耿耿于懷。
總而言之,列夫·尼古拉耶維奇活得不太舒心。
公交車上有人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