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斯捷潘·謝弗留日内伸手剛接過坐在對面的那個人遞過來的厚厚的一沓錢，兩個穿便衣的人沒敲門就走了進來。這兩個人一看就是權力機關的人，謝弗留日内從他們臉上的表情就能判斷出來。錢一下子從他顫抖的手中滑了下去，像秋風中飛舞的枯葉似的飄飄蕩蕩地散落到了地闆上。
“您好，謝弗留日内先生！”兩個人中的一個說。
“您好，沒想到……”
“是啊。我們今天沒有提前通知。我們是從檢察機關來的。”
“這我早就看出來了。”
“你們快點集合！别磨蹭！”
謝弗留日内一聽就暈了，臉朝下癱倒在了桌子上。
“快把錢撿起來，”那個人又說，“那些錢上可都是曆史名人，總不能讓他們也臉朝下待着吧！”
“那不是我的錢！”謝弗留日内驚慌失措地說。
“是不是您的錢不關我們的事！我們是來請您作證的。用不用我們幫您把錢撿起來？您可沒少撈啊！”
“什麼呀！這是我背着我老婆攢的私房錢！”謝弗留日内慢慢有點兒回過神來了，腦袋轉得還挺快。
這兩個檢察機關的人把謝弗留日内攙到走廊裡，讓他扶着牆站在那兒等一會兒。
“我們再去找一個證人！”兩個人說完就進了旁邊的辦公室。
那個辦公室裡立刻傳出來一聲大喊：
“這不是我的錢！”
這兩個檢察機關的人走出來說：
“裡面那個人不知為什麼失去知覺了。我們還是去另一個辦公室吧。”
可他們剛進去，裡面也是一聲大喊：
“這些不是我的。真的不是我的。我是那種人嗎？”
随後是一個人倒下去的聲音。
兩個檢察機關的人又無可奈何地出來了：
“那個人心肌梗死了！我們得再換個地方。”
這次傳出來的那句“這不是我的錢”聽起來更恐怖，連謝弗留日内都皺起了眉。
最後，這兩個人總算是從第五個辦公室裡擡出來了一個人，把他立在了謝弗留日内旁邊。
“怎麼，庫羅耶多夫，吓尿褲子了？”謝弗留日内這時候已經恢複常态了。
“去你的吧！幹我們這行的老得就是快，總是神經緊張！一年能頂兩年！”
“見證人先生們！”這兩個檢察機關的人打斷他們說，“你們機關門前有一個阿姨未在指定地點出售牛奶，違反了衛生管理規定。我們做了筆錄，現在請你們簽名作證，履行公民的職責！”